首頁 > 現代都市 > 東京:我的影帝裝備欄 > 第114章 蝴蝶效應

第114章 蝴蝶效應(2/2)

目錄

自從北原信送了這枚胸針後,明菜不管是出門還是在家,幾乎都沒摘下來過。

她說這是她的「護身符」。

「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明菜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那種只有在家裡才會有的、毫無防備的笑容,「鍋里有關東煮,還是熱的,要吃嗎?」

「正好餓了。」

北原信脫下外套掛好,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在弄新專輯?」他看了一眼那本密密麻麻的樂譜。

「嗯,華納那邊在催了。

3

明菜伸了個懶腰,像只慵懶的貓,「而且我也歇夠了。下個月打算開始籌備全國巡演,這次我想嘗試點不一樣的風格,不搞那些苦情歌了,想唱點帶勁的。」

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好了。

「挺好。」

北原信拿起一顆煮得軟爛的蘿蔔放進嘴裡,「到時候我去給你當應援團團長。」

「少來,你那張臉往台下一坐,觀眾都看你不看我了。」

明菜白了他一眼,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身後的抱枕底下抽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樂譜。

「對了,理惠那丫頭最近跑我這兒跑得也太勤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紅筆在樂譜上圈圈點點,語氣里聽著像是在抱怨,但嘴角卻掛著笑:「昨天才剛給她上完課,今天又打電話來問換氣的問題。這聲樂老師的錢我可是一分沒收,她倒是使喚得挺順手,一口一個明菜姐」叫得我都不好意思趕人。

說到這裡,她把樂譜往桌上一拍,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嚴師的樣子:「不過這丫頭確實是塊硬骨頭。上次因為音準問題,被我狠狠罵了一頓,哭得那叫一個慘。我尋思著這下該知難而退了吧?結果第二天,頂著兩個核桃一樣腫的眼睛又來了,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請再教我一次」。

「」

明菜搖了搖頭,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這種死倔的脾氣————倒是真有幾分像我年輕剛出道的時候。

北原信笑了。

能讓中森明菜這麼上心,甚至允許對方隨時來打擾,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認可。

看來這段時間的相處,理惠不僅學到了唱歌的技巧,更重要的是,那個堅韌的性子徹底對了明菜的胃口。

兩人現在與其說是前輩和後輩,倒不如說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師徒」。

「對了,威尼斯那邊————」

明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有消息了嗎?我看報紙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雖然表現得不在意,但其實一直在關注。

畢竟那是北原信投入了心血的電影。

北原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子。

那是宮澤理惠送給他的那個【染血與淚的龍膽花御守】。雖然做工粗糙,針腳歪歪扭扭,但在燈光下,它似乎散發著一種肉眼難辨的微光。

「這是什麼?」明菜好奇地湊過來。

「這是個保險。」

北原信把御守放在掌心裡。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系統,發動主動技能:絕境逆轉。】

只有北原信自己能看到。

視網膜上的淡藍色光幕只是微微跳動了一下,接著彈出了幾行冷冰冰的、像是在簽署生死狀一樣的紅色檢定信息:

【正在進行前置條件核算————】

【檢定一:作品質量掃描——《大飯店的謊言》表演評級:S(傳世經典)。判定:

通過。】

【檢定二:輿論環境掃描————當前惡意指數:89%(千夫所指)。判定:通過。】

【檢定三:冷卻機制確認————本技能使用後將進入365個自然日的強制鎖定狀態。是否確認?】

北原信在心裡默念了一聲「確認」。

隨著指令下達,手心裡的御守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發熱,仿佛是在回應著某種看不見的波動。

緊接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原本亮著的【絕境逆轉】圖標,瞬間變成了灰色的鎖定狀態,上面出現了一個長達一年的倒計時。

這就意味著,這張底牌已經打出去了,哪怕是神,一年也只能幫他這一次。

隨後,最後一行提示浮現:

【交易成立。】

【已為您強制鎖定唯一的「公正審視契機」。】

【請記住,系統只負責把幕布拉開,至於能不能征服觀眾,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和作品的質量。】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

雖然水面依舊波瀾不驚,但在水面之下,巨大的暗流已經開始涌動,沿著看不見的軌跡,跨越了萬里的海洋,向著遙遠的威尼斯飛去。

「怎麼了?」

明菜看著北原信盯著那個御守發呆,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北原信睜開眼,收起御守,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沒什麼。」

他抬起頭,迎上明菜好奇的目光,半開玩笑地說道:「只是剛剛稍微迷信了一下,跟老天爺祈了個禱,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聽到這話,明菜眨了眨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微微歪著頭,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上下打量著北原信,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住:「——?真稀奇。」

她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居然也會搞這種封建迷信?我還以為你只會相信自己呢。」

「我也是人啊,又不是鐵打的。」

北原信無奈地攤了攤手,身體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人事已盡,剩下的我也做不了什麼了。這種時候,除了指望玄學幫幫忙,我也沒別的招了。」

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弱勢」模樣,明菜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了聲。

她放下手裡的樂譜,挪了挪身子,湊得更近了一些。

「行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了北原信的手背上。她的手比北原信小了一圈,手指修長,掌心溫熱而柔軟。

「那我也分你一點運氣好了。」

明菜閉上眼睛,像模像樣地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各位神明大人,這次就破例幫他一把吧。要是敢讓他輸了————哼,我就再也不去神社投香火錢了!」

說完,她睜開眼,衝著北原信狡黠地眨了眨眼:「怎麼樣?加上中森明菜大人的獨家祈禱,這下穩了吧?」

北原信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心裡的最後那點緊繃感也徹底散去了。

「嗯。

「」

他笑著點了點頭,眼神溫柔。

「穩了。」

威尼斯,利多島。

電影節的放映廳里,空氣悶熱而壓抑。

這是《大飯店的謊言》的首場媒體放映。

台下的觀眾並不多。除了幾個日本來的記者為了完成任務坐在角落裡打瞌睡,剩下的大部分是拿著贈票進來的當地大學生和幾個閒得無聊的歐洲影評人。

伊丹十三坐在最後一排的陰影里,手裡捏著那一盒已經空了的煙盒。

屏幕上,電影正在放映。

沒有配樂,只有那個大飯店裡令人室息的安靜,和北原信那雙透過眼鏡片、冷漠得像

是在看死物的眼睛。

一個滿頭白髮的義大利老頭坐在中間的位置。

他是這次評審團的主席,一位以挑剔和毒舌著稱的義大利新現實主義導演。

電影開始的二十分鐘,他一直皺著眉頭,似乎對這種沉悶的節奏感到不耐煩,甚至看了好幾次手錶。

角落裡的幾個日本記者互相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看來穩了。

連老外都看不下去,這片子算是徹底完了。回去的新聞標題他們都想好了:《威尼斯冷遇!伊丹新作遭評審團主席頻頻看表》。

然而。

當劇情推進到那個破產社長在雨夜的大堂里撒下硬幣的那一幕時。

那個原本有些不耐煩的老頭,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放下了剛剛抬起來準備看時間的手腕。

他的身體慢慢前傾,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藍眼睛裡,逐漸亮起了一道光。

屏幕上。

北原信飾演的佐藤,正彎下腰,用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一枚一枚地撿起地上的硬幣。

他的背挺得筆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跳舞,但每一個關節都透著「尊嚴被粉碎」的僵硬。

「Santo cielo...」(我的上帝...)

老頭喃喃自語了一句,甚至連自己那頂昂貴的帽子掉在了地上都沒發覺。

放映廳里,原本存在的竊竊私語聲徹底消失了。

那些原本抱著「看看日本人能拍出什麼花樣」的心態進來的歐洲影評人,此刻都忘記了去挑剔畫面里的異國情調,也忘記了去在意那些晦澀的日語台詞。

在這一刻,屏幕上那個正在彎腰撿硬幣的男人,不再是一個黃皮膚的亞洲演員,也不再是一個來自遙遠東方的陌生角色。

他就是痛苦本身。

那種跨越了膚色、跨越了語言、直擊靈魂的共鳴,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扯下了在場所有人眼上的有色眼鏡。

他們開始真正地、認真地在看這部電影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