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東京:我的影帝裝備欄 > 第128章 地獄的盡頭

第128章 地獄的盡頭(1/2)

目錄

第126章 地獄的盡頭

拍攝日程表上的最後一行,終於被紅筆圈了出來。

東映京都攝影所,第九攝影棚。

平時總是充斥著嘈雜喊叫聲、搬運聲和電鑽聲的片場,此刻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數百名工作人員圍在布景外圍。

除了本組的燈光、攝影和道具,就連隔壁劇組正在拍時代劇的武行們,聽說是北原信的殺青戲,也都穿著浪人的戲服湊了過來。

他們都在等。

等那場「血色告白」的終幕。

化妝間裡。

老山下拿著噴壺,往北原信的頭髮上噴水,製造出一種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濕漉感。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不像是在化妝,倒像是在給即將上戰場的武士整理鎧甲。

「這是最後一場了。」

老山下放下噴壺,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淤青、嘴角帶血的年輕人,聲音有些低沉,「北原桑,這一個月————辛苦了。」

一個月前,他對這個東京來的小白臉連正眼都懶得瞧,化妝的時候更是怎麼敷衍怎麼來。

但現在,這聲「北原桑」,叫得心服口服。

這一個月里,整個東映京都的人都看著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瘋過來的。

從第一天跟武行真打,到後來跳進冰河裡不皺眉,再到為了一個眼神跟導演磨到凌晨三點。

他用那種近乎自虐的敬業,把這幫眼高於頂的老江湖一個個全打服了。

「麻煩您了,山下桑。」

北原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是一張瀕臨崩潰的臉。

眼底的紅血絲是真的(熬夜熬出來的),嘴角的乾裂也是真的(一天沒喝水)。

為了這場戲,他從昨天開始就在調整狀態。

不說話,不進食,把自己關在酒店漆黑的房間裡,強行把自己逼進真田狂次那種眾叛親離的絕境裡。

「去吧。」

老山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讓岩下桑等太久。那是位嚴厲的前輩,但只要你有本事,她比誰都惜才。」

北原信點了點頭,站起身。

他走出化妝間。

通往片場的走廊兩邊,站滿了人。

看到他走過來,那些平時咋咋呼呼的場務和武行們,竟然下意識地往兩邊退了一步,讓出了一條路。

沒人說話,沒人打招呼。

他們只是用一種肅穆的眼神看著他,就像是在目送一個要去赴死的英雄。

北原信目不斜視,拖著那條沉重的「傷腿」,一步步走向盡頭的那扇繪著松鶴圖的紙拉門。

門後,就是地獄。

也是真田狂次的終點。

他在門前停下腳步。

深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空氣里滿是塵土和血漿的甜腥味。

意念下沉,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既然是最後一場,那就沒什麼好保留的了。

【裝備:討債人的黑色皮手套(綠色)】。

【裝備:下克上的領帶夾(綠色)】。

最後。

他的意識觸碰到了那個一直放在物品欄最深處的紫色光點。

【裝備:被歌姬拋棄的銀色Zippo(紫色)】。

這件從中森明菜那裡得到、象徵著「隱忍與守護」的道具,此刻發出一股溫熱的暖流,貼在他的心口。

它中和了前兩件裝備帶來的純粹暴戾,在瘋狂的底色上,抹上了一層悲劇性的深情。

全套Buff,疊加完成。

北原信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屬於「北原信」的理智退居幕後,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在泥潭裡掙扎了一輩子的真田狂次。

「各部門準備!」

降旗康男導演的聲音在死寂的攝影棚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Action!」

指令落下的瞬間。

北原信抬起腿,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踹向了那扇代表著階級與權力的紙門。

木屑飛濺。

地獄的大門,開了。

「砰!」

那扇繪著精美松鶴圖的紙拉門被一隻滿是鮮血的皮鞋暴力踹碎。

木屑四濺。

一道渾身浴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這裡是攝影棚搭建的「大姐頭的起居室」。

幾分鐘前,這裡還只有薰香的靜謐味道,而現在,隨著這個男人的闖入,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瞬間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北原信站在門口。

或者說,是一具還在勉強呼吸的屍體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那套灰色西裝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利刃劃開的布條掛在身上,露出的皮膚上全是化妝師精心繪製的刀口和淤青。左眼皮腫得很高,只剩下一條縫,右眼卻瞪得極大,眼球上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喉嚨里都發出那種拉破風箱一樣的「呼哧」聲,帶出的血沫子噴在下巴上。

周圍一片死寂。

攝影棚外圍,那些原本抱著胳膊看熱鬧的燈光師、場務、還有早就領了盒飯沒走的龍套演員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沒人說話,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廢墟里的男人,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絕望和凶戾,讓這群見慣了殺伐場面的老江湖都覺得後脖頸發涼。

這哪裡是在演戲?

這就是一條被逼到了懸崖邊、腸子都流出來了還要咬人的瘋狗。

北原信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在闖入這扇門的瞬間,他的意識就已經下沉到了最深處。

真田狂次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

他是為了證明自己活著。

他拖著那條「斷」了的左腿,在昂貴的榻榻米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一步一步,走向房間深處。

那裡坐著一個人。

岩下志麻。

這位昭和極道片的女皇,此刻穿著一身素雅的京友禪和服,正端坐在鏡台前梳頭。

面對身後的巨響和濃重的血腥氣,她連頭都沒有回。

她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裡的黃楊木梳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那一頭烏黑的長髮。

那種無視。

那種仿佛身後站著的不是一個拿著槍的殺人犯,而是一團空氣的淡漠。

徹底點燃了真田狂次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引信。

「啊!!!」

北原信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咆哮。

他猛地沖了過去,手裡的槍直接頂在了岩下志麻那梳得一絲不苟的後腦勺上O

「看著我!」

他吼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大姐頭————你看著我啊!」

岩下志麻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慢慢轉過身。

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亂。那雙眼睛就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地映照出眼前這個男人醜陋、扭曲、渾身是血的模樣。

「你弄髒了我的榻榻米。」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責怪一個把泥點子濺在衣服上的頑童。

北原信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種被輕視的劇痛,在裝備的轉化下,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我不光要弄髒你的榻榻米————」

北原信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因為用力過度,指關節泛著慘白,「我還要把這整個組織,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規矩,全都砸得稀巴爛!」

「嘩啦一」

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幾十個拿著刀的武行演員(飾演追殺的小弟)衝到了門口。

「狂次!把槍放下!」

「大姐頭!你別亂來!」

他們大喊著,卻不敢踏進房間一步。因為那把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抵著那個女人的太陽穴。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仿佛只要一根針落地,就會引發一場爆炸。

岩下志麻微微抬起下巴,視線越過黑色的槍管,直視著北原信的眼睛。

「砸爛?」

她嘴角微微牽動,露出一絲極淡的譏諷,「就憑你?」

「真田,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人嗎?」

「你殺了把你帶進門的大哥,背叛了喝過血酒的兄弟。你以為你是在往上爬?不,你只是在往糞坑裡跳。」

「在極道的世界裡,沒有仁義的人,連狗都不如。」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插在真田狂次心口最爛、最痛的地方。

北原信的身體開始顫抖。

那不是恐懼,那是被戳穿後的羞惱,是自尊心被踩在腳底下反覆碾壓的劇痛。

「仁義————」

他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刺耳,血沫子順著嘴角流下來,「大姐頭,你是名門出身,你當然可以講仁義。」

「但我呢?」

他猛地往前一步,槍口死死壓著她的皮膚,幾乎要嵌進肉里。

「我五歲就在大阪的垃圾堆里翻吃的!下雨天我就睡在橋洞下面跟野狗搶地盤!我被人打斷過三根肋骨,就為了搶半個發霉的麵包!」

「那時候,仁義在哪兒?」

「我不想當狗————我只是想站著!我想站得比誰都高!我想讓那些以前往我身上吐口水的人,都跪下來求我!」

北原信的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沖刷著臉上的污垢,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我有錯嗎?啊?我想活得像個人樣,我有錯嗎?!」

他的咆哮聲在攝影棚里迴蕩。

那些原本應該喊打喊殺的群演們,此刻都愣住了。他們看著那個在絕望中嘶吼的男人,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刀柄。

這台詞————太扎心了。

這不就是他們這幫底層混混最真實的寫照嗎?

然而。

岩下志麻依然沒有動容。

她看著北原信,眼神依舊清冷:「想活得像個人,不是靠踩著別人的屍體上去的。」

「你動手吧。」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脖頸修長而脆弱,「死在你這種人手裡,是我的命。但你記住了,真田狂次。」

「你永遠也成不了大器。」

這一句話,判了死刑。

北原信看著那張閉著眼睛、視死如歸的臉。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

只要扣下去。

只要一聲槍響,這個一直在高處俯視他的女人就會死。

他就能證明自己是對的。

但是。

「呵————」

北原信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里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反而多了一絲詭異的釋然。

「道義嗎————」

他喃喃自語。

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從岩下志麻的太陽穴上移開。

周圍的小弟們剛想衝上來。

卻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最後狠狠地頂在了北原信自己的額頭上。

金屬撞擊骨頭的悶響。

岩下志麻猛地睜開眼。

她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個剛才還要殺人的瘋狗,此刻正看著她。

他臉上的血還在流,但那雙眼睛裡,那種想要吃人的綠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邪性與天真的溫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