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草莓蛋糕與修羅場(1/2)
第128章 草莓蛋糕與修羅場
第二天傍晚。
六本木,某高級公寓樓。
北原信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站在了那扇熟悉的紅木門前。
還沒按門鈴,他的鼻子就動了動。
一股很濃郁的甜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像是糖被燒焦了的糊味?
北原信挑了挑眉。
這就是所謂的「神秘禮物」?
怎麼聞著有一股子廚房爆炸後的硝煙味。
他伸手按下了門鈴。
「叮咚。」
裡面立刻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腳步聲,聽起來有點慌亂,像是有隻小動物撞翻了椅子,嘴裡還嘟囔著「完了完了來早了」。
幾秒種後。
「咔噠。」
門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把走廊里的寒氣擋在了門外。
六本木的公寓裡,暖黃色的燈光把冬夜的寒氣擋在了窗外。
桌上擺著一個草莓蛋糕。
說實話,賣相有點慘。
奶油抹得坑坑窪窪,像是個沒刮膩子的毛坯牆。頂上的幾顆草莓大小不一,橫七豎八地躺著,中間那塊巧克力牌上寫著歪歪扭扭的「HappyBirthday」,巧克力醬還流下來一滴,看著像是在流血。
「怎麼樣?」
中森明菜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那雙大眼睛眨巴著,睫毛忽閃忽閃的。
她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米色居家服,外面還套著個粉色的圍裙,看著有點滑稽。頭髮隨便用抓夾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垂下來,鼻尖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白色麵粉。
這副樣子,哪還有半點舞台上那個霸氣全開的歌姬模樣。
活脫脫就是個剛從廚房戰場上敗下陣來、卻硬要討誇獎的笨蛋小廚娘。
北原信拿著叉子,對著那個充滿「藝術感」的蛋糕沉思了兩秒。
「造型很別致。」
他給出了一個極其客觀的評價,「有種後現代主義的凌亂美。」
「少廢話,快吃!」明菜瞪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我照著電視上學的,那個法國廚師明明就是這麼抹的,誰知道這奶油這麼不聽話。」
她嘟囔著,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那種「快誇我」的期待。
為了做這個蛋糕,她把廚房搞得像個戰場,甚至差點把烤箱給炸了。對於一個連煮泡麵都能把水燒乾的「家務黑洞」來說,這已經是超水平發揮。
北原信切下一塊,送進嘴裡。
「咔嚓。」
海綿蛋糕發出了一聲不該屬於它的脆響。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發苦的甜味直衝天靈蓋,中間還夾雜著沒化開的砂糖顆粒,咯吱咯吱作響。
這根本不是蛋糕,這是糖精炸彈。
北原信面不改色地嚼了兩下,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怎麼樣?」明菜湊近了點,眼睛亮晶晶的,連鼻尖上的麵粉都跟著顫了一下。
北原信拿起手邊的水杯,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又倒了一杯,再次灌下去。
「好吃。」
他放下空杯子,一臉平靜地點評道:「就是有點費水。」
「噗————」
明菜沒繃住,笑出了聲。她當然知道自己手藝什麼樣,剛才嘗邊角料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甜暈過去。但看著這個男人眉頭都不皺一下地把那塊「毒藥」吃下去,心裡的那個空缺被填得滿滿當當。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北原信身邊。
沒說話,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北原信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手掌觸碰到她那件毛茸茸的居家服,軟綿綿的,手感很好,像是在抱一隻大號的貓。
「傻瓜。」
明菜伸出手,手指輕輕在他臉上戳了一下,「難吃就吐出來啊,我又不會打你。」
「這是心意。」北原信看著她,「不能浪費。」
明菜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冷靜、理智,甚至帶著點算計的眼睛,此刻映著暖黃色的燈光,顯得格外深邃。
空氣里的甜味似乎變了質,從糖精味變成了另一種黏稠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明菜慢慢低下頭。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給彼此一個撤退的機會。
北原信沒躲。
鼻尖碰到了鼻尖。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混合著劣質奶油的甜味,鑽進了鼻腔。
唇瓣貼上的那一刻,明菜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的手抓緊了北原信肩膀上的衣服,指節泛白。舞台上那個敢對著幾萬觀眾嘶吼的女王不見了,此刻在他懷裡的,只是個渴望溫暖、卻又害怕失去的笨拙女人。
沒有太多的技巧。
就是一個笨拙的、帶著試探和確認的吻。
直到呼吸變得急促,直到兩人都覺得肺里的空氣快被抽乾,明菜才喘息著鬆開。
她把額頭抵在北原信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還沒褪去的紅暈:「北原信。」
「嗯?」
「你是我的。」
她在他的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在蓋章,「你要是敢跑,我就——
——我就把你做成蛋糕烤了。」
「聽起來挺恐怖。」北原信摸了摸她那件毛茸茸的衣服,「不過我皮糙肉厚,估計不好吃。」
明菜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沒忍住,又笑倒在他懷裡。
半小時後。
公寓樓下。
冬夜的風很硬,刮在臉上像刀子。
——
「都說不用送了。」
北原信把脖子上的圍巾緊了緊。這條圍巾是剛才出門前明菜硬給他圍上的,系法很醜,是個死結。
「囉嗦。」
明菜穿著件厚實的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雙手插在兜里,「我樂意。順便去便利店買點————水。」
說到「水」字,她挑眉看了北原信一眼,顯然還在記恨剛才那句「費水」。
兩人剛走出公寓大門。
北原信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明菜也停下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停著一輛黑色的豐田保姆車。
車旁站著一個人。
穿著米色的風衣,裡面是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那一頭標誌性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她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看起來已經在寒風裡站了很久O
坂井泉水。
聽到腳步聲,泉水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並肩走出來的兩個人,尤其是看到明菜那隻自然而然挽著北原信胳膊的手時,她的動作僵了一下。
原本想要邁出的步子,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躲回車後的陰影里。
那是她的本能。
她是那個躲在圖書館角落裡的蒲池幸子,不習慣爭搶,更不習慣面對這種正面的衝突。
但下一秒。
她看到了北原信脖子上那條系得很難看的圍巾。
她停住了後退的動作,手指捏緊了手裡那個紙袋的提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沒有躲。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修羅場。
北原信的腦子裡瞬間崩出了這三個字。
如果是電視劇,這時候應該配上那種緊張的鼓點,鏡頭還要在三個人的臉上來回切換特寫。
明菜挽著北原信的手臂緊了緊。
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指甲透過大衣掐進了肉里。
明菜率先開口了。
她沒有鬆手,反而把身體往北原信身上靠了靠,下巴微微揚起,那是正宮特有的領地意識。
「這麼晚了,坂井桑有事?」
聲音不大,但那個低音炮的質感,自帶一種壓迫感。
泉水抿了抿嘴唇。
她不敢看明菜的眼睛,視線只敢落在北原信的臉上。
「北原桑。」
她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但語氣卻異常堅定,「電話————打不通。
所以————」
她舉了舉手裡的紙袋:「只是來送個禮物。」
言下之意:我知道你們剛才在上面幹什麼,所以我沒打擾,一直在樓下等。
這對於性格社恐的泉水來說,已經是最大程度的勇氣,甚至是————一點點小小的委屈和反擊。
明菜眯起了眼睛。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看起來像小白兔一樣的女人,沒那麼簡單。
那種「我不爭不搶,我只是想對他好」的態度,反而比那些妖艷賤貨更讓人火大。
空氣有些凝固。
連路邊的風似乎都停了。
北原信感覺腰上的那隻手掐得更狠了,這要是再不說話,估計明天腰上得青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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