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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草莓蛋糕與修羅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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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信感覺腰上的那隻手掐得更狠了,這要是再不說話,估計明天腰上得青一塊。

他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把手臂從明菜的「鉗制」中抽出來,然後極其自然地站在了兩個女人中間。

並沒有用什麼系統道具。

這種時候,任何道具都是多餘的。

靠的是渣男————不,靠的是端水大師的職業素養。

「外面冷。」

北原信看著泉水被凍得發紅的鼻尖,語氣溫和,「等很久了?」

「沒————沒多久。」泉水搖搖頭,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北原信發出了一個死亡提議。

「哼。」

一聲冷笑從背後傳來。

明菜雙手抱胸,盯著北原信的後腦勺,那眼神簡直想在他背上燒個洞出來。

「家裡沒茶葉了。」

她冷冷地說道,「只有白開水,怕招待不周。」

這就是逐客令。

而且是帶著「家裡」這兩個字的、宣示主權的逐客令。

泉水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生氣,也沒有尷尬。

她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北原信,嘴角露出一個很淺、很乖巧的笑容:「不用了,太晚了,會打擾你們休息。」

她走上前兩步,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北原信。

距離拉近。

她身上的那種淡淡的、像是雨後青草一樣的味道飄了過來,和明菜那種濃烈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生日快樂。」

泉水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小,但很認真,「這是————剛寫好的詞,還有————一張以前錄的Demo,市面上買不到的。」

那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也是她唯一覺得自己能拿得出手、配得上他的東西。

北原信接過紙袋。

「謝謝。」

泉水點點頭,然後做了一個讓明菜眉毛狂跳的動作。

她突然伸出手,極快地、輕輕地抱了一下北原信。

一觸即分。

就像是蜻蜓點水。

「那我走了。」

說完,她根本不敢看旁邊的明菜是什麼表情,像只做了壞事得逞的兔子,轉身就鑽進了車裡。

「砰。」

車門關上。

黑色的保姆車像是逃命一樣,一溜煙開走了。

只留下北原信一個人,提著紙袋,站在寒風中凌亂。

身後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氣壓。

北原信慢慢轉過身。

明菜正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種大姐頭的氣場簡直快要實體化了。

「那個————」北原信試圖解釋。

「閉嘴。」

明菜打斷了他。

她走過來,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那個被風吹亂的丑圍巾。

動作很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背脊發涼:「詞寫得不錯吧?絕版Demo很好聽吧?」

「還沒聽————」

「哼。」

明菜冷哼一聲,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腰間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順時針旋轉一百八十度。

「嘶——」北原信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把是替我自己掐的。」

明菜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神裡帶著警告,又帶著幾分大姐頭的從容:「回家吧。別指望我再給你做宵夜。」

說完,她看都沒看那個紙袋一眼,轉身走進了公寓大門。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每一步都踩得那是相當有節奏感。

那背影分明在說: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小丫頭片子計較,但你給我記著。

北原信揉著老腰,看著那個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修羅場,算是暫時糊弄過去了吧?

角落裡。

另一輛一直沒熄火的黑色轎車裡。

松島菜菜子縮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出。

她透過後視鏡,目睹了剛才那場無聲硝煙的全過程。

「我的天————」

菜菜子感覺自己的腿都在抖。

那可是中森明菜啊!那個在電視上摔話筒的大姐頭啊!

還有坂井泉水,雖然看起來好欺負,但剛才那個擁抱————簡直就是當面偷塔啊!

而自家老師,居然能在這種頂級修羅場裡全身而退?

除了腰上被掐了一下,居然毫髮無損?

「老師是神嗎————」

菜菜子喃喃自語,對北原信的敬畏程度瞬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維度。這比演戲難多了好嗎!這簡直是在走鋼絲!

就在她還在感嘆的時候。

車窗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

菜菜子嚇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腦袋直接撞到了車頂。

「啊!」

她捂著腦袋,驚恐地轉過頭。

只見一張熟悉的、帶著金絲眼鏡的臉貼在車窗外。

北原信正彎著腰,一臉核善地看著她。

「看戲看得很爽吧?松島司機。」

車門被拉開。

北原信坐進后座,把那個裝著禮物的紙袋隨手放在一邊,然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

菜菜子趕緊解釋,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後視鏡PTSD」讓她連頭都不敢回,身體僵直得像塊木板:「是大田社長!他說有份加急的文件必須今晚給您,打您電話又不通————我就————我就————」

「文件呢?」

「在————在副駕駛上。」

北原信伸手拿過文件,掃了一眼。確實是必須要簽字的合同。

他掏出筆,刷刷簽上名字,然後合上文件夾,在那女人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開車。」

「是!去————去哪?」

「你說呢?」北原信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洋洋的,「送我回家。」

車子緩緩啟動。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菜菜子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偷瞄后座的男人。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衝擊了,以至於她那個憨憨的腦子有點短路,那股子八卦之魂壓過了恐懼。

「那個————老師。」

她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說。」

「您————是不是有點太花心了?」

菜菜子小聲嘀咕道,語氣裡帶著點那種徒弟對師父的不正經吐槽:「剛才那是ZARD的坂井桑吧?還有樓上那位明菜桑————再加上上次,我可是親眼看見宮澤理惠桑在片場————」

她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后座的空氣溫度正在極速下降。

「我覺得您這樣很危險哎,萬一哪天她們三個湊一起打麻將,您豈不是要——

「崩。」

一聲脆響。

北原信不知什麼時候探過身來,伸出手指,在她那個光潔的腦門上狠狠彈了一下。

「哎喲!」

菜菜子痛呼一聲,單手捂著額頭,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好好開你的車。」

北原信坐回去,翹起二郎腿,語氣平淡:「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還有,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說出去————」

他在後視鏡里看了菜菜子一眼。

那眼神里沒什麼殺氣,就是單純的平靜。

但菜菜子瞬間想起了在排練廳被支配的恐懼,脖子一縮,立刻閉嘴。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是瞎子!我是路邊的一塊石頭!」

她大聲喊著,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北原信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紙袋的邊緣。

花心麼?

或許吧。

但在這個光怪陸離的泡沫時代,想要護住這些易碎的琉璃,不稍微貪心一點,又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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