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觸發越級合成!紫色裝備!(1/2)
第133章 觸發越級合成!紫色裝備!
四月的東京,櫻花已經開始飄落。
富士電視台,V1演播廳後台。
鏡前燈慘白的光打在臉上,將皮膚的紋理照得毫髮畢現。
北原信坐在化妝鏡前,閉著眼。
化妝師的手指沾著髮蠟,一點點將他額前的碎發向後梳去。這不是那種油膩的大背頭,而是更蓬鬆、更有線條感的側背髮型。
隨著額頭完全露出來,那張臉的輪廓發生了質的變化。
眉骨鋒利,鼻樑高挺。
一架銀邊細框眼鏡被輕輕架在了鼻樑上。
「好了,北原桑。」
化妝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艷。
北原信睜開眼。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合身的白大褂,領口露出裡面深藍色的襯衫和同色系的領帶。
銀邊眼鏡後,那雙眼睛平靜得有些過分,透著一股理智到近乎冷酷的金屬質感。
柏木雅也。
那個東大畢業、年紀輕輕就當上外科醫生的精英二哥,此刻正坐在那裡。
他只是推了一下眼鏡,那種屬於「高智商S級」的壓迫感就順著鏡片溢了出來。
「好————好帥————」
旁邊路過的一個服裝助理沒忍住,捂著嘴小聲驚呼。
禁慾,潔癖,高不可攀。
北原信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夾的位置,眼神微動。
「走吧。」
他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擺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攝影棚內。
第一集的重頭戲,已經準備就緒。
這是三弟「和也」的高光時刻。
按照原劇本,和也因為在打工的地方偷錢被抓,大哥達也去警局把他領回來,然後在公園裡發生爭執。
原定的台詞是和也哭著解釋自己是因為窮、想要錢去玩。
「各部門準備!」
導演中江功坐在監視器後,拿著大喇叭喊道。
站在場邊的北原信,此時已經換上了那身筆挺的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看著場中。
長椅旁,石田壹成正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似乎是感覺到了視線,他抬起頭,往北原信這邊看了一眼。
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叛逆」的興奮。
北原信面無表情,只是隔著那副銀邊眼鏡,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站在他對面的江口洋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互動,他咧嘴一笑,不動聲色地對北原信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迅速調整表情,進入了那個焦躁的大哥狀態。
「預備——開始!」
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昏黃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為什麼?」
江口洋介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皮夾克,聲音顫抖,壓抑著怒火:「為什麼要偷東西?如果是缺錢的話,大哥可以去賺!為什麼要幹這種事?!」
他對面的石田壹成,沒有像原劇本寫的那樣立刻跪下哭訴。
相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片口香糖,剝開,塞進嘴裡。
「吧唧、吧唧。」
在這個嚴肅的時刻,這種咀嚼聲顯得格外刺耳且令人煩躁。
監視器後的導演中江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裡的劇本。
劇本里沒這個動作啊?
但他沒有喊卡,因為江口洋介的反應太真實了一那種被弟弟無視後的暴怒,瞬間點燃了畫面。
「說話啊!和也!」
江口衝上去,一把揪住石田的衣領,把他狠狠按在路燈杆上。
「砰!」
一聲悶響。
「錢?」
石田壹成終於開口了。
他被迫抬起頭,那張年輕卻帶著頹廢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大哥,你真土。」
「什麼?」江口愣住了。
「我就是想看看。」
石田壹成盯著江口的眼睛,嘴角扯動,眼底卻是一片荒蕪的死寂:「如果我變成了罪犯,那個拋棄我們的家,還有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二哥————會不會哪怕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一眼。」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那雙抓在口袋裡的手,卻在劇烈地顫抖。
那是渴望被愛,卻只能通過自我毀滅來確認存在的、扭曲的痛。
坐在監視器旁邊的編劇野島伸司,原本正漫不經心地轉著筆,聽到這句台詞的瞬間,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鏡頭裡,江口洋介顯然也被這句意料之外的台詞震住了。但他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演員,那一瞬間湧上來的不是憤怒,而是巨大的、幾乎要將心臟撕裂的心疼。
「混蛋————」
江口洋介的聲音啞了。
他鬆開手,猛地把這個渾身帶刺的弟弟死死抱進懷裡。
「混蛋!你是笨蛋嗎!我們是一家人啊!」
石田壹成原本還在冷笑的臉,在感受到那個滾燙懷抱的瞬間,崩塌了。
那一層叛逆的硬殼碎了,露出了裡面那個迷路小孩的哭臉。
「卡!」
中江功喊了一聲。
現場沒有掌聲,而是一片死寂。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大家都能感覺到剛才那段戲的張力,但問題是—一這跟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那個————石田君。」
中江功皺著眉頭,從監視器後站了起來,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石田壹成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從戲裡抽離出來,看了一眼導演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發虛。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挨罵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旁邊。
北原信。
「走吧。」
北原信聲音平淡,看了他一眼,「一起過去。」
兩人走到導演席前。
編劇野島伸司也坐在那裡,手裡捏著劇本,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氣氛有些壓抑。
「怎麼回事?」
中江功指著監視器,語氣雖然不算嚴厲,但帶著明顯的質問:「剛才那幾句台詞,劇本上沒有吧?為什麼擅自改戲?」
石田壹成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發現喉嚨有點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北原信開口了。
他站在石田身前半步的位置,神色坦然,語氣平靜:「石田君覺得,原來的劇本里為了錢去偷竊」這個動機,不太符合他對「和也」這個角色的認知。」
「不符合認知?」中江功愣了一下,看向石田。
既然有人起了頭,石田壹成心裡的那股勁兒也上來了。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北原信的背影,然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嚮導演和編劇:「是————是的!」
一旦開了口,剩下的話就順暢多了:「我覺得和也雖然叛逆,但他不缺錢,他缺的是被看到」。他甚至不介意被罵,他只是不想被當成空氣。所以————所以我覺得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博取關注,才更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會做的事。」
說完這番話,石田壹成低下頭,心跳得很快,等待著「胡說八道」的斥責。
然而,斥責並沒有來。
一直低著頭的野島伸司,緩緩抬起了頭。
這位以「暗黑、殘酷、挖掘人性」著稱的金牌編劇,此刻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得嚇人。
「為了博取關注而自我毀滅————」
野島伸司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看著石田壹成,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感興趣的笑容:「有點意思。這確實比單純的貧窮」更有張力。」
他轉過頭,看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劇本,手裡的原子筆在紙上飛快地劃了幾道。
「導演。」
野島伸司直接看向中江功,語氣不容置疑:「先把其他人的戲份往後推。石田君,你過來,我們聊聊。關於後面幾集和也的心理變化,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
石田壹成傻眼了。
不僅沒挨罵,還要跟大編劇改劇本?
「愣著幹什麼。」
北原信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低聲說道:「去吧。這是你的角色。」
石田壹成回過神來,看著北原信,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感激和興奮,然後快步跟著野島伸司走向了休息區。
中江功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北原信,苦笑道:「北原桑,你這算是在給我增加工作量啊。劇本又要大改了。
「但這會讓戲更好看,不是嗎?」
北原信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理性的光芒。
「也是。」
導演笑了笑,重新坐回監視器後,「行了,既然他們去改劇本了,那下一場就先拍你的單人鏡頭吧。手術室那邊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
北原信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手術室」布景。
休息時間。
攝影棚外的吸菸區。
石田壹成從編劇那邊回來了。
談了足足半個小時,但他臉上沒有疲憊,反而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給。」
一罐熱咖啡遞到了北原信面前。
「謝了。」
北原信也沒客氣,伸手接過來,「咔噠」一聲拉開拉環。
石田壹成自己也開了一罐,然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北原信,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煙霧在兩人之間升起。
「野島桑答應了。」
石田壹成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比剛才明亮了不少:「他說劇本會重寫,剛才那場戲下周再補拍。」
「那是好事。」北原信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
「說實話,嚇死我了。」
石田壹成靠在自動販賣機上,看著指尖燃燒的菸草,突然苦笑了一下:「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片場幹這種事。雖然媒體都寫我是什麼叛逆星二代」,整天無法無天,但其實我以前一直都很守規矩。導演讓怎麼演就怎麼演,哪怕覺得台詞很爛也會硬著頭皮念。」
他轉過頭,看著北原信,語氣誠懇:「今天要是沒你開頭,我估計也就是混過去了。謝了,北原桑。」
「用不著謝我。」
北原信彈了彈菸灰,聲音平靜:「劇本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演員不能和角色融為一體,那演出來的東西才是垃圾。調整是必然的。」
石田壹成看著他。
剛才在片場,北原信那副穿著白大褂、在手術室里發號施令的樣子,還有幫他理順邏輯時的那種條理性,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對了,北原桑。」
石田突然好奇地問道:「你是哪個學院出身的?文學座?還是俳優座的養成所?」
北原信拿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側頭看他:「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的表演很標準啊。」
石田壹成比劃了一下,「走位、台詞的節奏,還有那些推眼鏡的小細節,精準得就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這種「技術流」,肯定是科班出身吧?」
在這個圈子裡,「野路子」通常意味著充滿靈氣但缺乏控制,而「學院派」則代表著基本功紮實但容易刻板。在石田眼裡,北原信顯然是後者中的頂級優等生。
北原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讓你失望了。」
他喝乾了最後一口咖啡,把空罐子扔進垃圾桶:「我既不是文學座也不是俳優座,我沒上過任何表演學校。」
「哈?」
石田壹成瞪大了眼睛,夾著煙的手都抖了一下:「你不是嗎?————竟然是野路子?」
「我看起來很像好學生嗎?」北原信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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