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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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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蓋章。

大概過了三秒,或者更久。

泉水鬆開了手。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似乎被自己的大膽嚇到了。

但緊接著,那股酒勁徹底涌了上來,眼皮變得沉重無比。

「唔————」

她發出一聲模糊的吃語,腦袋一歪,直接栽進了北原信的懷裡。

呼吸瞬間變得綿長而均勻。

秒睡。」

北原信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看著懷裡這個「點完火就跑」的肇事者。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自己的嘴唇。

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無奈的苦笑浮現在嘴角。

「真是————」

他肯定不是什麼初吻了,畢竟在電視劇里也和女演員親過,拍過的吻戲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借位的、實拍的、深情的、強吻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種私生活的————毫無防備的、純粹由心而發的、甚至帶著點傻氣的吻,卻是第一次。

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他不得不承認。

他低下頭,看著泉水毫無防備的睡顏。

如果他是個正人君子,現在應該把她叫醒,或者哪怕是把她扔在沙發上自己走人。

如果他是個渣男,現在的機會簡直千載難逢。

但他兩者都不是。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是個貪心的男人。

「坂井小姐,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托住她的背,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泉水在睡夢中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幫她脫掉拖鞋,蓋好被子。

北原信坐在床邊,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伸出手,指背輕輕滑過泉水發燙的臉頰,把那幾縷亂發撥開。

對於這份感情,或者說對於理惠、對於明菜,甚至對於眼前這個女孩,他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

逃避?

沒必要。

這可是平成時代的珍寶啊。

既然老天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又讓他擁有了現在的地位和能力,為什麼還要像那些苦情劇男主一樣扭扭捏捏?

不想傷害任何人?那是弱者的藉口。

強者的邏輯是我有能力讓每個人都過得好,我有能力守護住這一份份沉甸甸的心意。

只要她們願意,他就接著。

而且會接得穩穩噹噹。

「晚安,泉水。」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關上臥室的門,北原信回到客廳,開始收拾那一桌殘羹冷炙。

心情意外地不錯。

看來這根「姜太公的釣竿」不僅能釣大人物,似乎桃花運也跟著旺了不少。

與此同時。

地球的另一端,紐約。

曼哈頓的一間舞蹈教室內,動感的音樂戛然而止。

中森明菜穿著緊身的練功服,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流下。她對著鏡子做完最後一個定格動作,正準備拿毛巾擦汗。

「阿嚏——!!」

一個大大的噴嚏毫無預兆地打了出來,震得旁邊那個正在喝水的黑人伴舞差點嗆到。

「Hey,Akina,are you okay?(嘿,明菜,你沒事吧?)」

「I「mfine.(我沒事。)」

明菜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噴嚏打得太突然了,而且心裡那種莫名的、毛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就像是————有人在偷吃她存了好久的布丁一樣。

她走到窗邊,看著紐約繁華的街景。

這裡的進修課程已經接近尾聲。

導師說她是個天才,已經沒什麼可教的了,甚至建議她直接在這邊出道。

但她拒絕了。

因為東京還有個人在等她。

或者說————有個如果不趕緊回去看著,可能就會被別的野貓叼走的傢伙。

「北原君————」

她小聲念叨著那個名字,眼神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直覺告訴她,那邊的「戰況」可能比她想像的還要激烈。

「嘛,不過,他也不是那種花心大蘿蔔吧?應該沒事。」

她抓起毛巾,用力地擦了一把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翌日清晨。

陌生的天花板,還有從窗簾縫隙里鑽進來的、有些刺眼的陽光。

「唔————」

坂井泉水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感覺腦袋裡像是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沉重又發脹。

嗓子幹得冒煙,那是宿醉最直接的懲罰。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著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大腦有了兩秒鐘的死機。

這是哪?

幾秒鐘後,昨晚的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顆蹦了出來。

土豆燉肉————啤·————北原君肩·————禮物————

「呀!」

她短促地叫了一聲,掀開被子跳下床,像只沒頭蒼蠅一樣衝進了客房自帶的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捧起冰涼的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呼————呼————」

冷水的刺激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清晰、更羞恥的回憶畫面。

鏡子裡,那張還掛著水珠的素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不僅僅是臉頰,連耳朵、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我————我都幹了什麼啊————」

泉水雙手捂住臉,順著洗手台慢慢蹲了下去,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那種嘴唇相貼的觸感,那種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還有自己那句不知羞恥的「不想動」

真的是————借酒行兇啊!

坂井泉水,你完蛋了,你以後還怎麼面對北原桑?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輕浮的女孩子?會不會覺得我是那種喝了酒就亂來的討厭鬼?

「嗚————」

她在喉嚨里發出悲鳴,恨不得順著地漏鑽進去。

但就在這極度的羞恥中,另一個念頭像是從石頭縫裡頑強鑽出來的小草,悄悄冒了頭。

等等。

當時的北原君————好像並沒有推開我?

泉水慢慢抬起頭,透過指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雖然記憶有點模糊,但她記得很清楚,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躲閃。

而且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好好地睡在床上的,甚至連被角都掖得好好的。

「沒有拒絕————」

她小聲念叨著這四個字,原本羞恥得快要爆炸的心情,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粉紅色的氣泡,變得輕飄飄的。

沒有拒絕,是不是就代表————默認?

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嘿嘿————」

鏡子裡的那個女孩,突然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那種宿醉的頭疼還在,但已經不重要了。

泉水站起身,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對著鏡子做了一個深呼吸。

不管了!

反正親都親了!

這就像是寫歌一樣,既然前奏已經響起來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一整首戀曲唱完她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小心翼翼地擰開門把手。

客廳里靜悄悄的,但餐桌上似乎擺著什麼東西。

她探頭看去。

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蜂蜜水,旁邊壓著一張便籤條。

字體剛勁有力:

【醒了就把這個喝了。廚房裡有粥。還有,下次酒量不好就別逞強,酒品太差了。—

一北原】

「酒品太差————」

泉水拿起便簽,雖然被損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她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小口。

很甜。

比昨晚的土豆燉肉還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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