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釣魚竿(2/2)
北原信搖搖頭,把它放了回去。
他又拿起旁邊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木質魚線輪。這東西看起來很有質感,把手處都被磨得發亮了。
【物品:及格線以下的仿製品(灰色·破損)】
【描述:試圖模仿名匠手藝的拙劣之作。內部齒輪已經咬合不嚴,如果你不想在釣到大魚的關鍵時刻卡殼,最好離它遠點。】
【特效:甚至不如剛才那根晾衣杆。】
一連摸了十幾樣東西,全是白色或者灰色的垃圾。
偶爾能碰到一個【綠色·優秀】級別的「資深釣友的魚漂」,特效也只是「微弱提升看漂準確度」,對他來說聊勝於無。
「前輩,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理惠有些不耐煩地踢著腳邊的碎紙片,「這裡的味道好難聞,全是魚腥味。我看那個紅色的就挺好嘛————」
「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在找真正的好東西。」
北原信沒有解釋,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積灰的木桶上。
那裡插著幾根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彎曲的竹竿。
不同於現代碳素竿的光滑筆直,這些竹竿表面有著天然的竹節,顏色呈現出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深褐色,乍一看就像是沒人要的枯柴。
北原信走過去,伸手握住了其中一根。
入手的瞬間,一種完全不同於剛才那些工業塑料的溫潤感順著掌心傳來。
那不僅僅是觸覺,更像是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電流,瞬間擊穿了神經。
視網膜上,原本黯淡的藍色光幕猛地炸開,化作一抹尊貴的紫色幽光。
【發現特殊物品:昭和泰斗的舊釣竿(紫色·稀有)】
【物品描述:這曾是一位昭和時代政壇幕後操盤手最心愛的和竿。他曾坐在皇居護城河邊,用這根並沒有魚鉤的竿子,在紛亂的局勢中釣起了整個日本戰後的經濟騰飛。竿身浸透了上位者的從容,以及那種「願者上鉤」的強大氣場。】
【特效:姜太公的磁場】
【效果說明:佩戴後,當宿主處於垂釣、茶道、書法等「靜止」且「修心」的社交場景下,氣質將發生質變。大幅度提升年長位高者(如財閥掌門、政界大佬、頂級導演)對宿主的眼緣與傾訴欲。極易觸發「貴人主動搭訕」事件。】
就是它了。
北原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竹竿粗糙的節疤,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在滿屋子的工業垃圾里,藏著一把通往上流社會的鑰匙。
「老闆,這個怎麼賣?」
他拿起那根落滿灰塵的竹竿,入手很輕,手感卻意外地紮實。
老頭睜開一隻眼,掃了一下:「那是以前收來的舊貨,和竿(日本傳統竹製釣竿)。
現在沒人玩這個了,太嬌貴,還要保養。你要是看著順眼,給五千日元拿走。」
理惠湊了過來,看著那根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彎曲的竹竿,一臉不可思議:「五千?
買這根破棍子?前輩,你絕對被宰了吧?」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竿身,「這去山上隨便砍一根不也一樣嗎?剛才那個紅色的雖然丑了點,但好歹看著像個正經商品啊!」
「不懂了吧,這叫眼緣。」北原信笑了笑,沒多解釋。
在不懂行的人眼裡,古董和破爛確實只有一線之隔。
他掏出錢包,數了五張千元鈔票放在櫃檯上。
隨著交易完成,他意念微動,將那根釣竿收入了系統欄。
【裝備已激活:昭和泰斗的舊釣竿】
【特效開啟:姜太公的磁場】
剎那間,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了他。
原本因為這幾天躲避狗仔而積攢在心頭的焦躁火氣,像是一杯渾水突然沉澱了下來,變得清澈見底。
那種感覺就像是————大熱天喝了一杯涼茶,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耳邊理惠的碎碎念、店外隱約的車流聲,似乎都變得遙遠而無關緊要。
「有點意思啊————」
北原信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原本只是抱著「反正不貴,買來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這東西的「靜心」效果立竿見影。至於那個玄乎的「吸引大人物」的特效,他倒是沒抱太大希望,只當是個附贈的彩蛋,能不能觸發全看運氣。
「前輩,你真的要用這個去釣魚?」
理惠還在一旁碎碎念,一臉「你是不是發燒了」的表情,「要是釣不到,會被隔壁的小學生笑話的。」
「釣不到就當曬太陽了。」
北原信推開店門,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反正我現在也沒法去逛街,找個沒人的水坑坐一下午,總比悶在公寓裡發霉強。」
「而且————」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替那五千日元心疼的理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那頂棒球帽,把她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一些。
「小孩子別操心那麼多,這玩意兒要是真沒用,下次我就把它送給你當晾衣杆。」
「我才不要!」
理惠抗議地扶正帽子,鼓起腮幫子,「我有烘乾機!」
「行行行,你有烘乾機。」
北原信笑著搖搖頭,把那根已經收納進系統空間的「空氣釣竿」假裝背在身後,邁步走向商店街的轉角。
路過一台也是上了年頭的自動販賣機時,他停下腳步,摸出幾個硬幣投了進去。
「咣當。」
兩罐橙味汽水滾落下來。
北原信彎腰撿起,也沒回頭,直接反手向後一拋。
「接著,封口費。」
「哇!」
理惠手忙腳亂地接住那罐冰涼的汽水,差點沒拿穩砸到腳。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罐子,又看了看販賣機上的標價,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一百日元?還是雜牌的?」
她快走兩步追上去,舉著汽水在北原信眼前晃了晃:「前輩,你剛才買那個破竹竿可是眼都不眨就掏了五千!給封口費就只肯花一百?」
「知足吧。」
北原信「咔」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碳酸氣泡在喉嚨里炸開,「那是藝術投資,這是生活開支,不一樣。」
「什麼藝術,明明就是亂花錢————
理惠小聲嘀咕著,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老實地拉開了拉環。
「呲—
」
氣泡涌了出來,沾到了手指上。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甜味,看著前面那個穿著風衣、走路帶風的背影,原本因為只有一百日元而鼓起的腮幫子慢慢癟了下去,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喂,前輩!」
她喊了一聲,邁開步子跟了上去,故意踩著北原信拖在地上的影子走。
「幹嘛?」
「下次要是釣不到魚,我就把這事兒告訴《FRIDAY》的記者,標題我都想好了一《國民暖男私下竟是摳門鬼》!」
「那你這封口費得退給我,還得加利息。」
「才不要!已經喝進肚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