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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粉碎偶像面具與海邊的鄰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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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粉碎偶像面具與海邊的鄰居

二月下旬,東京,六本木。

北原事務所的排練室,落地窗外是一片陰沉的天空。

室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專注感。

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正坐在地板上,面前擺著厚厚的一摞資料。那些不是劇本,而是從警視廳檔案庫和某些特殊渠道搞來的真實案件卷宗,以及關於藥物成癮者的臨床觀察報告。

照片觸目驚心。那是真正的人性深淵。

「想吐嗎?」

北原信站在她們面前,手裡拿著一根教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宮澤理惠臉色有些發白,但並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尖叫或者逃避。她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被藥物摧毀的女人,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

她不是溫室里的花朵。經歷過被親生母親當做搖錢樹、甚至不惜對簿公堂的她,早就見識過比這更噁心的人心。

「有點噁心。」理惠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很倔強,「但我能看。」

「很好。」

北原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沒有像對普通員工那樣保持距離,而是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

這種動作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暖昧,但在他們之間,這是一種極度熟悉的默契。

「理惠,你不需要去「演」一個受害者。」

北原信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只有她能聽見:「想想那個女人。想想你是怎麼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怎麼被推向深淵的。把那份絕望、那份想要毀滅一切的恨意,從你心裡挖出來。」

「那個癮君子為了藥可以下跪。而你當年為了自由,是不是也曾想過要毀掉自己?」

宮澤理惠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她試圖遺忘的、關於母親「光子」的記憶,被這個男人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傷疤。

很痛。

但也很爽。

「我知道了————」

理惠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但那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一種即將爆發的瘋狂。她抓住了北原信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里:「我會演好的。我會把那個瘋女人演活。」

北原信滿意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就像在安撫一隻受驚但亮出爪牙的貓。

而在旁邊。

松島菜菜子正捧著一份關於連環殺手的心理側寫報告,看得入神。

比起理惠那種沉浸式的痛苦,她的狀態有點————微妙。

「老師!」

菜菜子突然舉起手,那一臉天然呆的表情跟手裡血腥的報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個殺手殺人的時候,心跳居然只有60?他是睡著了嗎?」

「那是極度的冷靜,笨蛋。」

北原信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用教鞭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別用這種傻乎乎的表情看這種東西。我要你學的,就是這種把殺人當成吃飯喝水一樣的平常感。」

「是!老師!」

菜菜子捂著腦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甚至泛起了一絲紅暈。

被老師罵了。

被老師敲腦袋了。

老師在看著我。

這種奇怪的腦迴路讓她在這個壓抑的排練室里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意外地契合那個「冷血殺手」的角色—一種缺乏常識的、天真的殘忍。

「繼續看。今天學不會這種眼神,晚飯沒你的份。」

「哎——?怎麼這樣!」

菜菜子哀嚎一聲,趕緊低下頭繼續死磕那份報告,嘴角卻偷偷勾起一抹弧度。

特訓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

排練室里充滿了壓抑的沉默,只有翻動紙張的聲音。

北原信看了一眼手錶。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下午你們自己練。」

他放下教鞭,整理了一下西裝。

「嗯?去哪?」

宮澤理惠從那堆卷宗里抬起頭,雖然精神有些疲憊,但語氣很隨意,完全是那種把這裡當自己家的口氣:「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去簽個合同。」

北原信淡淡地說道,「之前讓大田幫我看房子,今天要去落實一下。晚上不一定回得來。」

隨著資產的暴漲,他那個港區的公寓雖然高級,但私密性已經不夠了。為了避免被狗仔隊全天候蹲守,也為了給以後————嗯,某些複雜的家庭關係留點空間,他需要更多的「據點」。

這次他一口氣拿下了三處房產:

一處在輕井澤的深山別墅,那是避暑和隱居的絕佳之地。

一處在京都的傳統町屋,靠近鴨川,適合修身養性。

還有一處,就在距離東京不遠的神奈川縣葉山町,那是著名的富人區,背山面海,也是今天要去簽合同的地方。

「房子?」菜菜子好奇地抬起頭,「老師你要搬家嗎?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新家玩?」

「練好了戲再說。」

北原信白了她一眼,然後對著理惠點了點頭,「走了。」

排練室外。

走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安靜的少女。

松隆子。

她手裡捧著《惡之花》的劇本,但並沒有看進去。她的目光一直透過玻璃門,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自從接了這個女一號的角色,她每天都會來公司。

她看到了宮澤理惠那種將傷疤揭開後的爆發,看到了松島菜菜子那種在嚴厲管教下反而樂在其中的奇怪狀態。

更看到了那個男人是如何遊刃有餘地駕馭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

「不一樣————」

松隆子在心裡默默想著。

比起對自己的客氣,社長對那兩位前輩的態度明顯更加親密、更加不留情面。那種隨意敲打、互相吐槽的氛圍,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一種家庭內部的相處模式。

這種「差別待遇」,讓她心裡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好奇。

當晚。

松本家的大宅,晚餐時間。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懷石料理,氣氛卻有些嚴肅。

「聽說《惡之花》已經在各大報紙上開始預熱了。」

松本幸四郎(高麗屋當家)放下筷子,看著女兒:「你在那個北原事務所,感覺怎麼樣?那個北原信,是個什麼樣的人?」

對於這個寶貝女兒去演電視劇,還是那種暗黑題材,松本幸四郎其實是有顧慮的。

「很厲害。」

松隆子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他對戲的要求非常高。宮澤前輩和松島前輩都被他訓得很慘,一點面子都不給。」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回憶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不過————我覺得他很懂她們。他知道怎麼把一個人的潛能逼出來。宮澤前輩被他說哭了之後,眼神反而更有戲了。」

「哦?」

松本幸四郎有些意外。自家這個女兒雖然外表溫順,但內心極其驕傲,很少會這麼直白地誇讚同齡人。

「有機會多跟他接觸一下。」

松本幸四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雖然是個野路子出身,但能走到這一步,絕不是運氣。如果可以的話————交個朋友也不錯。」

「爸爸————」

松隆子翻了個白眼,那種大小姐的脾氣終於露出來了一點:「你不會是想賣女兒吧?我都還沒出道呢。」

「胡說什麼!」

松本幸四郎板起臉,「我高麗屋的女兒還需要賣嗎?我是讓你多學點東西!別整天只知道在家看那些無聊的言情小說。」

雖然被父親訓了一句,但松隆子心裡的好奇並沒有減少。

那個男人真實的一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葉山町。

這裡是日本皇室都有御用別墅的高級度假區。沒有東京的喧囂,只有海浪聲和松濤聲。

北原信簽完字,拿到了鑰匙。

這是一棟兩層的現代風格別墅,自帶一個巨大的海景露台和私人花園。

「呼————」

北原信站在露台上,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

看著遠處夕陽下的海面,那種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今晚就在這住一晚吧。」

他決定先不回東京了。反正明天也沒什麼急事,這裡家具齊全,正好體驗一下這種面朝大海的生活。

傍晚時分。

北原信換了一身休閒服,打算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買點食材。

他剛推開花園的鐵藝門。

「嘩啦」

隔壁院子裡傳來了澆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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