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粉碎偶像面具與海邊的鄰居(2/2)
隔壁院子裡傳來了澆水的聲音。
這裡的別墅之間雖然有圍牆,但為了景觀,並不高。
北原信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然後,他愣住了。
隔壁花園裡,一個穿著居家服、手裡拿著水管的少女正背對著他給花叢澆水。聽到開門聲,少女也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那個少女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手裡的水管差點掉在地上。
「哎?!北————北原桑?!」
松隆子。
她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周末回這邊家裡的別墅休息一下,居然會遇到自家老闆!
而且————還是鄰居?!
這概率簡直比買彩票中獎還低。但這就是富人區的規律一有錢人都扎堆在那麼幾個地方。
「真是巧啊,松桑。」
北原信倒是很快恢復了鎮定,笑著打了個招呼:「沒想到我的新鄰居是你。」
「啊————是、是啊————」
松隆子的臉有點紅。她在公司里總是裝出一副淡定的大小姐樣子,但這會兒穿著居家服、素麵朝天的樣子被老闆撞見,實在是有損形象。
「那個————您剛搬來嗎?」
「嗯,剛簽完合同。以後就是鄰居了,請多關照。」
北原信看出了小姑娘的尷尬,並沒有多做糾纏,禮貌地揮了揮手:「我還要去買點東西,先失陪了。」
看著北原信離去的背影,松隆子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這也太巧了吧————
北原信沿著海邊的公路慢慢走著。
雖然是去買東西,但他並沒有直接去超市,而是繞道去了下面的海灘。
夕陽西下,海浪拍打著沙灘,捲起白色的泡沫。鹹濕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冬末的涼意。
最近實在太忙了。忙著拍戲,忙著拿獎,忙著開公司。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享受過「尋寶」的樂趣了。
「難得來一次海邊,這種富人區,說不定能衝上來什麼好東西。」
心念一動。
——
他並沒有呼喚系統,而是意識沉入裝備欄,選中了那個一直靜靜躺在角落裡的飾品【命運的紅線(尋寶者版)】。
那是菜菜子當初送給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尋寶雷達。
【裝備激活】
剎那間,北原信眼中的世界變了。
原本灰暗的沙灘上,浮現出了星星點點的光芒。視野半徑十米內,大部分都是毫無價值的白色微光,那代表著普通的貝殼、玻璃碎片或者被遺棄的垃圾。
他漫步在沙灘上,像個拿著金屬探測器的淘金者,目光快速掠過那些白色,搜尋著異樣的色彩。
走了大概五分鐘。
突然。
在前方一堆被海浪衝上岸的浮木和乾枯海草之間,一抹幽幽的、如同深海般的湛藍色光芒刺入了他的眼帘。
「藍色?」
北原信眼睛一亮。
在這個系統里,白色是普通,綠色是優秀,而藍色代表「精良」,往往意味著擁有特殊技能的道具。而且在海邊這種地方能撿到藍色裝備,運氣屬實不錯一—看來菜菜子的這份「大運勢」確實好用。
他快步走過去,不顧沙礫的粗糙,撥開了那堆雜亂的浮木。
在那下面,半掩在沙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鏽跡斑斑的長條狀金屬物體。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流浪樂手的生鏽口琴(藍色)】
【裝備效果:憂鬱的藍調(主動)】
·吹奏時,音樂技巧暫時提升至「大師級」。
·旋律自帶「孤獨與自由」的氛圍感,極大幅度感染聽眾情緒,尤其是那些內心渴望自由或壓抑的人。
「口琴?」
北原信把那個鏽跡斑斑的東西拿在手裡,擦了擦上面的沙子。
這東西————有點意思。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覺得沒什麼用。但現在,既然有了《惡之花》那部劇,有了那個壓抑的角色,這東西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試試看。」
北原信站在海風中,把口琴放到嘴邊。
【裝備:流浪樂手的生鏽口琴(藍色)激活】
嗚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北原信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拉扯了一下。
一段悠揚、蒼涼,卻又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自由感的旋律,隨著海風飄散開來。
那是藍調。
是最純粹的、屬於流浪者的歌。
而不遠處的別墅露台上。
原本正在澆花的松隆子,突然停下了動作。
她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穿過花園的圍牆,穿過海風的呼嘯,直直地鑽進了她的耳朵里。
那種旋律————太孤獨了。
孤獨得讓人想哭,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聽下去。
她放下水管,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露台邊緣,朝著海灘的方向望去。
夕陽下。
那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背影被拉得很長。
他站在海浪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東西,正在對著大海吹奏。
「那是————北原桑?」
松隆子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北原信。
沒有了作為社長的威嚴,沒有了作為影帝的光環。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孤獨的流浪者,正在用靈魂和這片大海對話。
那淒涼而自由的旋律,似乎還在耳邊迴蕩。
松隆子回到別墅的客廳,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了電視。
屏幕上,正好在重播《北原信什麼都能做得到!》的第四期。
「轟—!!」
狂暴的引擎聲打破了別墅內的寧靜。畫面中,那一輛紅色的GTR像閃電一樣在賽道上拉出滾滾白煙,完成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排水溝漂移。
鏡頭拉近。
駕駛座上的男人側過臉,摘下頭盔,那一頭黑髮被汗水打濕,對著鏡頭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不可一世的狂氣笑容。
「刺激嗎?」
那是絕對的自信,是強者的俯視,是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的張揚。
松隆子緊緊抱著懷裡的抱枕,看著電視裡那個光芒萬丈的北原信,又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那個已經融入暮色的海灘。
就在幾分鐘前。
同一個男人,穿著普通的休閒服,站在海浪邊,背影蕭瑟,吹著那首即使是她這個從小聽慣了古典樂的人都覺得心顫的藍調。
全能的影帝。
鐵血的社長。
瘋狂的賽車手。
還有————一個孤獨的流浪者?
松隆子的眼神微微發亮,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將抱枕捏出了褶皺。
「為什麼————」
少女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並且越想越覺得合理:
難道————是因為太孤獨了嗎?
哪怕在這個圈子裡混到了頂峰,哪怕坐上了社長的位置,哪怕拿到了所有演員夢寐以求的影帝獎盃————
其實,他依舊沒有一個能夠說真心話的人嗎?
那些在電視上的狂妄,那些在排練室里的冷酷,甚至是那個所謂的形象————會不會都只是他為了在這個圈子裡生存,而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而在那層堅硬的面具之下,其實藏著一個會在夕陽下對著大海獨自吹口琴的、渴望自由卻又被困住的靈魂?
「北原信————」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看著電視屏幕里那個笑得肆意張揚的男人,心裡卻莫名地湧起一股想要探究到底的衝動。
這種「好奇」的情緒,像是一株瘋狂生長的藤蔓,有些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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