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松隆子的窺探,理惠的嗅覺(1/2)
第180章 松隆子的窺探,理惠的嗅覺
早晨七點,葉山町的海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北原信正在廚房裡煎蛋。
雖然搬進了這棟豪宅,但他還沒來得及請傭人。好在他對生活品質要求不高,只要有一杯現磨的咖啡,加上兩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就是完美的開始。
「叮咚」」
門鈴響了。
北原信有些意外。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他擦了擦手,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少女。
松隆子穿著一件米色的羊毛開衫,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漆器食盒。看到北原信穿著圍裙的樣子,她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眼神有些躲閃,完全沒有了昨天在片場那種「正義女警」的氣場。
「早上好,北原桑。」
「早。」北原信有些驚訝,「這麼早?」
「那個————我想著既然成了鄰居,理應來拜訪一下。」
松隆子把食盒往前遞了遞,聲音有點緊:「這是我媽媽做的栗子羊羹,不太甜,配茶正好。只是一點小心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北原信看著她。
少女的手指緊緊扣著食盒的邊緣,指節有些發白。顯然,對於這位名門大小姐來說,主動敲響單身男上司的家門,是一件需要極大勇氣的事情。
「謝謝。」
北原信側過身,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進來坐坐吧。剛好我也在做早餐,雖然比不上你媽媽的手藝,但咖啡還是能喝的。
「」
「啊?不用不用!」
松隆子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是來送個東西,馬上就走。您這麼忙,我就不打擾了————」
「松桑。」
北原信打斷了她,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在這裡不用這麼拘謹。雖然在公司我是社長,但現在是在家裡,我們只是鄰居。而且————」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深藍色圍裙,手裡還拿著把沾了點蛋液的鍋鏟,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昨天在排練室里那個六親不認的嚴厲上司嗎?」
松隆子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
此時的北原信,穿著灰色的棉質居家服,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有些隨意地垂在額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少年氣。清晨的陽光透過玄關的磨砂玻璃灑在他身上,空氣中飄著煎蛋和咖啡的香味。
確實不像。
昨天那個在排練室里氣場全開、對著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這兩位當紅前輩都毫不客氣、嚴苛到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魔鬼製作人」仿佛消失了。
眼前這個男人,溫暖、隨性,甚至帶著一種鄰家大哥哥的親切感。
這種工作與私下裡巨大的反差,讓松隆子一時有些發愣,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那————打擾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鞋子走了進來。
客廳很大,裝修簡約而奢華,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波光粼數的大海。
松隆子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是正在接受面試的小學生。
「給,剛磨好的。」
北原信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順便把她帶來的栗子羊羹切好裝盤,推到她面前。
「謝謝社長————」松隆子趕緊欠身。
「在公司叫社長,在這裡就不用了。」
北原信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一塊羊羹嘗了一口,讚許地點點頭:「味道不錯,不是很甜,有股淡淡的栗子香。替我謝謝令堂。」
松隆子看著他那副悠閒的樣子,心裡的緊張感稍微緩解了一些,但依然不敢完全放鬆。畢竟,昨天那場「地獄特訓」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
「那個————」她捧著咖啡杯,有些拘謹地說道,「其實您不用特意招待我的。我只是來送個東西,馬上就走。我知道您平時很忙,還要準備開機的事————」
「松桑。」
北原信放下了叉子,並沒有順著她的話說,而是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卻認真:「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怕我突然拿出劇本考你台詞嗎?」
「哎?不、不是————」松隆子慌亂地擺手。
「聽著。」
北原信身體微微後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雖然在名義上,我是社長,你是簽約藝人。但在我看來,這只是一份合同關係。在這個屋檐下,我們是鄰居;在未來的劇組裡,我們是平等的合作夥伴。」
「我這人公私分得很開。工作的時候我會很嚴厲,那是因為我要對作品負責。但私下裡,我不希望我的員工看到我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平穩,神態自若。沒有刻意的說教,只有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包容與通透。
「該放鬆的時候就放鬆。如果你一直崩得這麼緊,還沒等到開機,你的精神就先垮了」」
。
松隆子怔怔地看著他。
平等。合作。公私分明。
這些話從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男人嘴裡說出來,卻有著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老練。
這就是————北原信嗎?
在片場是冷酷的獨裁者,在家裡又是溫和的紳士。他把每一面都處理得如此完美,滴水不漏。
松隆子抿了一口咖啡,苦澀中帶著回甘。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微笑著吃羊羹的男人,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一張精心繪製的面具。
昨天晚上那個在海邊吹著悲傷口琴的背影,和現在這個從容不迫的社長,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還是說,這所有的樣子,都只是他在這個複雜的圈子裡生存的偽裝?
「我記住了,北原先生。」
松隆子放下了杯子,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但眼底的那份探究卻更深了。
「時間不早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我也該回去了。謝謝您的咖啡。」
「慢走。」
北原信也沒有挽留,禮貌地起身送她到門口。
就在這時。
「隆子?」
一個溫婉的聲音從隔壁院子裡傳來。
松隆子身體一僵。
只見隔壁別墅的院子裡,一位穿著和服、氣質優雅的中年婦人正站在花叢邊,驚訝地看著這邊。
是她的母親,藤間紀子。
「媽媽?!」
松隆子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臉瞬間漲紅了。
「真的是隆子啊。」
藤間紀子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北原信身上。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了得體的微笑:「這位————難道就是北原先生?」
「初次見面,夫人。」
北原信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我是剛搬來的北原信。以後請多關照。
「」
「哎呀,真的是您。」
藤間紀子笑得更溫柔了,「昨天聽外子說起您也在這邊置業,沒想到這麼巧就在隔壁。隆子這孩子沒給您添麻煩吧?」
「沒有,松桑很懂事。還特意送了點心過來。」
「那就好。」
藤間紀子打量了一下北原信,又看了看自家女兒那侷促的樣子,心思一轉,熱情地發出了邀請:「北原先生剛搬來,家裡肯定還沒收拾好吧?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來寒舍坐坐?外子昨天還念叨著想跟您聊聊呢。」
「這————」北原信剛想婉拒。
「來吧來吧。」藤間紀子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正好早茶剛泡好。而且今天是周末,您應該不用去片場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作為晚輩,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抬舉了。而且對方還是松本幸四郎的夫人,這個面子必須給。
「那就打擾了。
「,北原信解下圍裙,對松隆子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看,這可不是我不想走。
松隆子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松本家的別墅是典型的日式風格,庭院裡種滿了松樹和山茶花,處處透著古樸與雅致0
茶室里。
松本幸四郎(此時已襲名九代目松本幸四郎)正穿著便服坐在主位上。看到北原信進來,這位歌舞伎界的泰斗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爽朗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北原君!歡迎歡迎!真是沒想到,我們居然成了鄰居。」
「松本老師,打擾了。」
北原信恭敬地行禮。
面對這位在日本傳統藝能界地位極高的大佬,他收斂起了平日裡的鋒芒,表現得謙遜而得體。
「坐,嘗嘗這茶。這是靜岡那邊剛送來的新茶。」
松本幸四郎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兩人寒暄了幾句家常。
從房子的裝修風格,聊到這附近哪家壽司店比較好,再聊到海邊的氣候。氣氛融洽得就像是一對忘年交。
「說起來————」
松本幸四郎喝了一口茶,把話題引向了正題:「前兩天我和伊丹十三喝酒,他可是把你誇上天了。說你是近年來少有的真正懂戲」的年輕人。還有之前拍《同一屋檐下》的中江導演,也對你讚不絕口。
「6
「各位前輩過獎了。」
北原信微微低頭,「我只是盡力做好本分而已。比起您的成就,我還差得遠。」
「別謙虛了。」
松本幸四郎擺了擺手,看著這個不卑不亢的年輕人,眼裡的欣賞之色更濃:「在這個年紀,能拿到影帝,還能把事務所經營得這麼好,這可不僅僅是運氣。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數都太浮躁,像你這樣沉得住氣的,不多了。」
聊到這裡,松本幸四郎的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不過,北原君。有些話我得提醒你一下。」
「請講。」
「關於那個影帝的事————我聽說,有些老傢伙對你很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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