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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松隆子的窺探,理惠的嗅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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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個影帝的事————我聽說,有些老傢伙對你很有意見。」

松本幸四郎雖然是傳統藝能界的人,但在演藝圈的人脈極廣,消息也很靈通:「他們覺得你破壞了規矩,沒有去拜碼頭」。雖然這次因為輿論不得不把獎給你,但在接下來的電影發行或者資源上,他們可能會給你穿小鞋。」

這也就是所謂的「軟封殺」。

不給你好臉色,不給你排片,不給你好的檔期。

這對於一個想要在這個圈子裡長久發展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然而,北原信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靜:「但是松本老師,我相信一點——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只要我的作品能賺錢,能讓觀眾買帳,那些所謂的規矩,終究是會被打破的。而且————」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如果不打破舊的規矩,怎麼建立新的秩序呢?」

松本幸四郎愣了一下。

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茶室的紙門都微微顫動。

「好!好一個建立新秩序!」

他拍著大腿,「我就喜歡你這種狂勁!怪不得隆子這丫頭回家總說你是個暴君」,看來是真的有底氣啊。」

坐在一旁默默添茶的松隆子手一抖,差點把水灑出來。

「爸爸!我哪有說他是暴君!」

「哈哈哈,沒事沒事。」松本幸四郎心情大好,轉頭對北原信說道:「北原君,既然你有這個志向,那就放手去干。雖然我們歌舞伎界有自己的規矩,但我最討厭那種仗著資歷欺負新人的老頑固。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這算是一個承諾。

來自高麗屋當家的承諾。

「多謝老師。」北原信鄭重地道謝。

聊完正事,氣氛又輕鬆了下來。

「那接下來呢?拿了影帝之後,有什麼打算?」松本幸四郎問道。

「先把《惡之花》拍好。」

北原信說道,「我想證明,電視劇不僅僅是用來消遣的,也可以有深度,甚至可以引發社會思考。」

「至於以後————」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海:「我想把事務所做成一個真正尊重創作者的地方。不管是演員、編劇還是導演,只要有才華,都能在這裡找到位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各種派系和潛規則束縛。」

松本幸四郎聽著,頻頻點頭。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正豎著耳朵聽得入神的女兒,突然半開玩笑地說道:「要是隆子能早點遇到你這樣的年輕人就好了。可惜啊,聽說你身邊紅顏知己不少?」

「爸爸!!」

松隆子的臉瞬間紅透了,羞憤地瞪了父親一眼。

1993年的松隆子只有16歲,正是情竇初開卻又極度敏感的年紀。聽到父親這種「拉郎配」似的話,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北原信也有點尷尬,只能幹笑兩聲,裝作沒聽懂:「松桑很有天賦。這次《惡之花》雖然很有挑戰性,但我相信她能演好。」

「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

松本幸四郎看著女兒那個樣子,也知道適可而止。

臨近中午,北原信起身告辭。

松隆子送他出門。

兩人走在鋪著石板的小徑上,海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那個————」

走到門口時,松隆子停下腳步,背對著北原信,聲音很輕:「昨天晚上————我聽到那個口琴聲了。」

北原信停下腳步。

「你看起來————好像很憂傷。」

——

松隆子轉過身,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直視著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偽裝:「是因為在這個圈子裡太累了嗎?還是因為————沒有可以說話的人?」

北原信微微一愣。

看著少女那認真而探究的眼神,他突然明白過來了。

這小姑娘————是腦補了什麼「孤獨強者」的劇本嗎?

他忍不住笑了。

「松桑。」

北原信看著她,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其實你想多了。」

「之所以吹得那麼悲傷,是因為————」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在預演角色。」

「《惡之花》里的那個男主角,你也看過劇本吧?他是個在黑暗中掙扎的人。為了找到那種感覺,我必須讓自己沉浸進去。」

「僅此而已。」

「哎?!」

松隆子愣住了。

預演角色?

只是————為了演戲?

那種悲傷到讓人心碎的旋律,那種孤獨到極致的背影————全部都是為了工作?!

「轟」

松隆子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燃燒。

原來是自己擅自腦補了一出大戲!還傻乎乎地跑去送點心想要安慰人家!結果人家只是在敬業地鑽研角色!

太丟人了!!

「原來————是這樣啊————」

松隆子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裡。

「嗯,就是這樣。」

北原信看著她那個樣子,強忍著笑意:「不過,能讓你產生誤解,說明我的預演很成功。謝謝你的反饋,松桑。」

「————不客氣。

「」

松隆子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然後猛地抬起頭,快速鞠了一躬:「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說完,「砰」的一聲。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北原信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看著緊閉的大門。

「年輕真好啊。」

他感慨了一句,轉身走向自己的別墅。

雖然被誤會了,但不得不說,十六歲的松隆子,那種別彆扭扭又充滿活力的樣子————

確實挺可愛的。

上午十點。

北原信驅車回到了六本木的事務所。

剛推開排練室的門,他就停下了腳步。

裡面沒有嬉笑打鬧的聲音,只有壓抑的低語。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早就到了,兩人正面對面坐著,互相盯著對方的眼睛,試圖在不說話的情況下,用眼神傳遞出「殺意」和「絕望」。

並沒有因為老闆不在就偷懶。

「不錯。」

北原信點了點頭,走進去,將手裡提著的兩個精緻的便當盒放在桌上:「這麼早就開始了?先歇會兒,這是我在家做早飯多出來的,給你們帶了點。」

「哇!老師親手做的?!」

松島菜菜子像個等待投餵的小狗一樣,瞬間破功,眼睛亮晶晶地湊了過來。她打開盒子,看到裡面金黃的厚蛋燒和煎得恰到好處的香腸,毫不客氣地夾起一塊放進嘴裡,一臉幸福:「好吃!太好吃了!老師您居然連飯都會做,還有什麼是您不會的嗎?」

「吃你的吧。」

北原信笑了笑,又看向一旁動作慢半拍的宮澤理惠:「怎麼?怕我下毒?」

宮澤理惠接過便當盒,卻並沒有急著動筷子。

她微微眯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像是審視犯人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北原信。甚至還湊近了一些,鼻翼輕輕動了動。

「怎麼了?」

北原信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下意識地聞了聞袖口:「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不好吃?」

「————沒什麼。」

宮澤理惠收回目光,輕輕哼了一聲,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只是覺得————今天的社長,好像心情格外好呢。」

「莫名其妙。」

北原信搖了搖頭,也沒多想,叮囑了兩句下午的排練重點後,便轉身離開了排練室。

門剛關上。

宮澤理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咬了一口厚蛋燒,突然轉頭看向正如倉鼠般進食的菜菜子:「菜菜子,你聞到了沒有?」

「唔?」

菜菜子腮幫子鼓鼓的,一臉茫然地抬起頭:「聞到什麼?這厚蛋燒真的很香啊,有股淡淡的甜味————

「不是這個。」

宮澤理惠用筷子戳了戳便當里的香腸,眼神變得有些幽怨和警惕:「是他身上的味道。」

「除了海風味,還有一股————很淡很淡的線香味。那是只有這種名門大家族或者經常去神社的年輕女孩子身上才有的味道。」

「年輕————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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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完全沒跟上理惠的腦迴路。

她心想:理惠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搞得跟個正在抓姦的妻子一樣?老師平時那麼忙,哪有空去認識什麼年輕女孩子啊?而且這線香味————也許是老師去寺廟祈福了呢?

看著菜菜子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宮澤理惠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這丫頭,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原本只屬於她們的「領地」,恐怕很快就要闖進來一個新的競爭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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