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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看不見的誓言,看得見的惡之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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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看不見的誓言,看得見的惡之花

1993年3月。

東京,六本木,朝日電視台。

王牌音樂節目《MusicStation》直播現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期待感。

「今晚的壓軸舞台,是本周Oricon公信榜空降冠軍,也是平成樂壇史上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夢幻聯動。」

主持人塔摩利推了推臉上的墨鏡,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連手裡的麥克風都握緊了幾分:「讓我們歡迎—ZARD與中森明菜!」

話音落下,演播廳的燈光驟然暗下。

舞台被布置成了深邃的星空,無數盞藍色的射燈交織,營造出一種浩瀚而靜謐的氛圍。

兩道身影,在聚光燈下緩緩走出。

左邊,坂井泉水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絲綢襯衫,下身是淺藍色的牛仔褲,標誌性的高馬尾束在腦後。她站在那裡,就像是夏日裡最清爽的那陣風,乾淨、透徹,不染一絲塵埃。

右邊,中森明菜則是一襲黑色的天鵝絨長裙,長發燙成了微卷,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的妝容精緻而冷艷,眼神深邃如潭,宛如夜色中獨自盛開的黑薔薇。

一白一黑,一光一影。

兩種截然不同的極致美感,在這一刻奇蹟般地融合在了一個畫面里。

前奏響起。

那不是ZARD慣用的輕快搖滾,也不是明菜那種哀愁的昭和情歌,而是一段悠揚、大氣,卻又帶著一絲堅定力量的鋼琴與電吉他協奏。

《看不見的誓言》。

這首歌一經發布就引發了社會級的轟動。外界都在猜測這首歌的創作背景,甚至有樂評人分析這是對時代的吶喊。但沒有人知道,這首歌的歌詞,是這兩個女人在一個深夜裡,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聊著同一個男人時寫下的。

這不是商業單曲,這是一封只有那個男人能聽懂的情書。

「在那片荒蕪的廢墟之上,你獨自築起高塔————」

泉水率先開口。她的聲音清亮、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就像是劃破黑暗的第一縷晨光。

歌詞裡的每一個字,唱的都是那個在名利場中獨自拼殺、建立帝國的身影。

「我聽見風在哭泣的聲音,也看見你面具下的傷痕————」

緊接著,明菜接過了下一句。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標誌性的「明菜顫音」,如同深淵的迴響,溫柔地包裹住了一切。她唱的,是那個男人不為人知的脆弱與孤獨。

隨後,副歌響起。

兩人的聲音在這一刻完美地交疊在一起。

泉水的高音如飛鳥般高亢嘹亮,帶著義無反顧的支持:明菜的中低音如大地般厚重深情,帶著包容一切的溫柔。

沒有互相搶戲,沒有技巧的炫耀。

她們的聲音互相纏繞、互相支撐,形成了一種如夢似幻的和聲,仿佛在訴說著同一個誓言:「無論世界如何改變,無論你走向何方。」

「這看不見的誓言,將永遠守護在你身旁。」

台下的觀眾屏住了呼吸,很多人甚至忘了揮舞手中的螢光棒。

他們被這種從未聽過的和聲震撼了。那不僅僅是技巧的巔峰,更是一種情感的共振。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一首新歌能唱得如此動情,仿佛這兩個歌姬都在透過鏡頭,注視著某個遙遠而重要的人。

一曲終了。

餘音裊裊。

泉水和明菜同時放下了麥克風。她們轉過頭,隔著舞台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明菜的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滿足的笑意,泉水的眼裡則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不需要言語,那個眼神里藏著的秘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下一秒,掌聲如雷鳴般爆發,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屋頂。

神奈川,廢棄化工廠舊址劇組正在進行《惡之花》第一集的高潮戲份拍攝。

這裡是真正的廢墟,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老舊機器的鐵鏽味和機油味。

「各部門準備!Action!

隨著場記板落下,宮澤理惠瞬間進入了狀態。

這一場戲,是關於女二號「墮落」的終極展示。她原本有著大好的前程,卻被家庭變故和男友背叛推入深淵,最終染上了嚴重的藥癮。

鏡頭裡。

那個曾經在海報上笑得燦爛無比的「國民美少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的瘋女人。她的頭髮被故意抓得凌亂不堪,昂貴的風衣上沾滿了泥水。因為藥癮發作,她的手指死死地摳著水泥地面,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給我————求求你————給我一點————」

她看著站在陰影里的那個男人(北原信),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卑微,就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流浪狗。

這是特訓的成果。

她把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不堪、那些被親生母親當作搖錢樹的絕望,全部揉碎了塞進了這個角色里。

北原信飾演的男主,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風衣,戴著皮手套,如同暗夜裡的惡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但他伸出了手。

手裡拿著的不是救贖,而是她渴望的「毒藥」(也是控制她的鎖鏈)。

「想活下去嗎?」

北原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那就把你的自尊、你的人格,還有你的靈魂,全部賣給我。」

宮澤理惠猛地抬起頭。

在那一瞬間,攝影師捕捉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變化。

她眼裡的卑微消失了,一種扭曲的狂熱涌了上來。她像是在抓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了北原信的小腿,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鼻涕、眼淚和詭異笑容的表情。

瘋魔。

徹底的瘋魔。

」Cut!完美!」

北原信喊停的聲音響起。

現場足足安靜了三秒鐘,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所有工作人員都被震撼到了一這哪裡是花瓶?這簡直就是被戲神附體了!

宮澤理惠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北原信走過去,擰開一瓶水遞給她,順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做得好。剛才那個抱大腿的動作,很有張力。」

理惠接過水,猛灌了一口。聽到這句誇獎,她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泥巴,雖然妝都花了,但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

她衝著北原信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小表情:「怎麼樣?沒給社長丟臉吧?剛才那一瞬間,我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了。」

「是挺變態的。」北原信笑了笑,「不過,我很喜歡。」

緊接著是松島菜菜子的戲份。

場景切換到了一間搭建好的高級公寓內景。

菜菜子飾演的女反派,正在處理一具「屍體」(道具)。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酒紅色絲綢睡衣,長髮披肩,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

沒有猙獰的表情,沒有歇斯底里的動作。

這就是「模擬派」的可怕之處。菜菜子完全把自己催眠成了那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她靜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袋需要分類的垃圾。

「處理乾淨點。別弄髒了地毯。」

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政阿姨打掃衛生。甚至在掛斷電話後,她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露出了一個極淡、極優雅,卻讓人背脊發涼的微笑。

那種天真與殘忍的極致反差,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這條過了!」

北原信看著監視器,滿意地點頭。

拍攝結束,但他發現菜菜子還站在原地,手裡晃著空酒杯,眼神依舊維持著那種令人心悸的冰冷,似乎還沒從角色的狀態里走出來。

北原信走了過去。

「菜菜子?」他輕聲叫了一聲。

菜菜子緩緩轉過頭。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依然是死的,沒有任何溫度,就像是在看下一個獵物。那種被特訓出來的殺氣,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然而。

當她的視線聚焦在北原信臉上,看清是「老師」之後。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暖陽。

那種恐怖的冰冷瞬間融化,那個傻乎乎的、天然呆的菜菜子瞬間回來了。

「啊!老師!」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冷漠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毫無防備的傻笑,甚至還邀功似的湊了過來:「怎麼樣怎麼樣?剛才那個眼神嚇人嗎?我是不是很厲害?」

看著這副求表揚的可愛模樣,北原信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那還有點嬰兒肥的臉頰:「嚇人,非常嚇人。」

「不過做得很好。真不愧是我的學生。」

「嘿嘿~」

菜菜子被捏住了臉也不躲,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而在片場的角落裡。

穿著一身嶄新女警制服的松隆子,正捧著劇本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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