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餵你吃蛋糕(2/2)
燈光昏暗,只有一盞檯燈照在桌子中間。
這也是全劇最關鍵的一場文戲:正義的女警(松隆子)審訊那個已經徹底墮落、被男主洗腦的變態女二(宮澤理惠)。
」Action!」
鏡頭推進。
宮澤理惠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著。她現在的狀態極佳,眼神渙散又瘋狂,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你們抓不到他的————」
理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病態的痴迷:「他是神————他是來拯救我們的————」
那種瘋癲的氣場,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坐在對面的松隆子,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被這種氣場壓得不敢說話,或者只能用那種軟綿綿的台詞去回應。
但今天。
不一樣了。
松隆子並沒有急著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理惠,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任何動搖。
突然。
她猛地一拍桌子。
「啪!」
聲音清脆,震得宮澤理惠的身體都顫了一下。
松隆子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那一瞬間,她運用了歌舞伎中經典的「見得」(亮相)技巧。眼神死死鎖住理惠,那種源自名門世家的正氣與威嚴,如同一座大山般壓了過去。
「看著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這裡沒有神。只有犯罪者和警察。」
「你所謂的救贖,只是在逃避。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像個人嗎?!」
氣場反轉。
那個瘋瘋癲癲的宮澤理惠,竟然被這個一直被視為「小白兔」的新人給鎮住了。她張了張嘴,眼神里的狂熱退去了一瞬,露出了一絲真實的恐懼。
「Cut!好!」
副導演激動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全場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鼓掌。太精彩了!這種正邪對撞的張力,簡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呼————」
松隆子長出了一口氣,腿一軟,坐回了椅子上。她做到了!她終於接住了前輩的戲!
「不錯。」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北原信從陰影里走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松隆子聽到誇獎,臉頰微微一紅,剛想站起來說聲「謝謝社長」,卻發現北原信並沒有走向她,而是徑直走向了還在椅子上發愣的宮澤理惠。
「理惠。」
北原信把一瓶水遞給她,語氣里透著一種自然的親昵:「剛才被嚇到了?反應稍微慢了半拍哦。」
宮澤理惠回過神,接過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誰被嚇到了!那是劇情需要!倒是你,今天不是沒你的戲份嗎?怎麼又跑來了?」
這話也就是她敢說。換了別人,哪敢這麼跟社長頂嘴。
「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
北原信笑了笑,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轉頭看了一眼松隆子,微微點了點頭:「演得不錯。繼續保持。」
只有這麼一句。
那種明顯的區別對待,讓松隆子剛湧上心頭的喜悅瞬間涼了一半。
她咬著嘴唇,看著北原信帶著宮澤理惠走向休息區,心裡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休息區。
北原信找了個角落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宮澤理惠有些疑惑地坐下,看著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塊精緻的草莓蛋糕:「給。剛才路過甜品店買的,聽說這家的奶油很不錯。」
「哈?」
理惠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沒事吧?突然對我這麼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是不是又要讓我演什麼變態戲份?」
「想多了。」
北原信把蛋糕塞到她手裡,自己則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什麼都不用干,就在這兒坐著吃蛋糕。我想靜靜。」
「————怪人。」
宮澤理惠嘟囔了一句,但看著手裡那塊誘人的蛋糕,還是沒忍住誘惑,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甜而不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閉著眼,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
其實————自從他和那兩位歌姬在一起後,理惠心裡一直有點酸溜溜的。總覺得他對自己的關注變少了。但現在看來,這個混蛋還是記得自己喜歡吃草莓蛋糕的嘛。
想到這裡,理惠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泛起一絲甜意。
而此時。
北原信並沒有在思考人生。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系統界面里,進行著緊張刺激的「裝備合成」。
【正在融合:落魄作家的絕望之筆(綠)+瘋狂速記員的打字機鍵帽(綠)+沉思者的菸斗(綠)】
【由於檢測到宿主身邊存在「羈絆極深」的女性角色(宮澤理惠),幸運值大幅提升!】
【融合中————】
【叮!恭喜宿主!合成成功!】
【獲得新裝備:織夢者的自動羽毛筆(藍色)】
【描述:這不僅是一支筆,更是連接思維與現實的橋樑。它可以直接讀取宿主腦海中的畫面,並將其轉化為最精準、最優美的文字。】
【特效1:腦波寫作(被動)。握筆時,書寫速度提升300%,且文字描述的畫面感極強。】
【特效2:靈感具象(主動)。可以將腦海中的電影畫面直接轉化為分鏡腳本,甚至自動補全對白。】
「成了!」
北原信在心裡揮了一下拳頭。
有了這東西,那個《菊次郎的夏天》的劇本,今晚就能搞定!
他長出了一口氣,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放大的俏臉。
宮澤理惠正湊在他面前,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油,那雙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看什麼?」
北原信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看你唄。」
理惠舔了舔嘴唇,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羞澀,臉頰因為剛才的偷看而有些泛紅:「怎麼?你也想吃嗎?」
她指了指手裡只剩一半的蛋糕。
「還行吧。」
北原信笑了笑,並沒有接過蛋糕,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你,比蛋糕可愛多了。」
「轟」」
宮澤理惠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你、你亂說什麼!」
她有些慌亂地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極低,卻掩飾不住那股羞惱:「就不怕被別人聽到嗎?真是的,油膩死了!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社長,怎麼還跟個調戲小姑娘的大叔一樣!」
雖然嘴上罵著,但她的眼神卻並沒有躲閃,反而水汪汪的。
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北原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他準備再逗逗她的時候。
突然。
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堵住了他的嘴。
宮澤理惠閉著眼睛,睫毛輕顫,直接親了上來。那個吻帶著草莓蛋糕的甜味,還有一絲少女特有的衝動與青澀。
只是一觸即分。
「這是————封口費!」
理惠紅著臉,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抓起剩下的蛋糕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留下北原信一個人坐在原地。
他摸了摸嘴唇,舌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抹淡淡的甜味。
「封口費嗎————」
他搖頭失笑。
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拐角陰影里。
本來想過來找社長請教剛才那場戲的松隆子,正死死抓著手裡的劇本,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草莓蛋糕。
親吻。
那個笑容。
「哎————?」
少女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死機。
原來————宮澤前輩和社長,是這種關係嗎?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雖然進了這個圈子後,她也聽到過不少關於北原信的傳聞。那些化妝師和劇務在閒聊時,總會帶著一種羨慕又八卦的語氣說他是「六本木的唐璜」,說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以前,松隆子只當這些是無稽之談。畢竟在她眼裡,北原信是個對工作嚴苛到近乎變態的製作人,是個會在夕陽下孤獨吹口琴的藝術家。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
沒有任何遮掩,甚至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親昵。
「果然是————花花公子嗎?」
松隆子心裡那種剛剛建立起來的「完美社長」濾鏡,咔嚓一聲碎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那種偶像塌房的噁心感。或許正如父親所說,北原信走的根本不是那種需要販賣單身人設的偶像路線。他靠的是作品,是演技,是那種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實力。所以即便私生活精彩一點,外界似乎也只會把它當成一種強者的風流韻事。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回味蛋糕的男人,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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