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會吧?他想做薊遼總督?(1/2)
總兵府正堂,燈火通明。
吳三桂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下首坐著方光琛、郭壯圖、胡國柱、吳國貴、吳三輔等人,有的面色陰沉,有的眉頭緊鎖,有的面無表情。
吳三輔第一個忍不住了,一拍桌案,怒道:
「姜瓖這廝,狂傲自大,目中無人!侯爺親自出城迎接,給他擺那麼大排場,他倒好,馬不下,禮不行,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今日在堂上,更是處處與侯爺作對,說要誅洪承疇九族,分明是沒把侯爺放在眼裡!
依我看,不給他點教訓,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
吳國貴坐在他對面,淡淡道:
「教訓?你打算怎麼教訓?去圍了他的營地?
那侯爺就會落得一個嫉妒功臣的罵名。
還是你打算跟他一對一單挑?
我倒不知道,將軍能有堪比姜瓖的勇猛。」
吳國貴雖也是吳家人,但是他下意識不喜吳三輔,認為此人沒什麼能力。
平日裡不怎麼見也就罷了,今日他既然開口,便忍不住嘲諷一番。
吳三輔臉色漲紅,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當然聽說過姜瓖在寧遠的勇猛,讓他去跟姜瓖單挑,他確實不敢。
他惱羞成怒,咬牙道:「你有本事,你出個主意!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侯爺受辱?」
吳國貴搖了搖頭,依舊不咸不淡地道:
「只有你這樣沒有城府之人,才會在意顏面。侯爺何等心胸,豈會因為一個姜瓖而拉下臉?」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捧了吳三桂,又踩了吳三輔一腳。
吳三輔面色越來越難看,正要發作,吳三桂擺了擺手,止住了他。
堂內安靜下來,吳三桂掃了一眼眾人,緩緩開口:
「諸位以為,姜瓖為何會拒絕本侯的好意?」
當年大家都是大明臣子的時候,自己確實看不上他這個泥腿子,對他愛答不理。
如今自己主動向他示好,他不但不領情,反而給自己擺臉色,甚至還抱有敵意。難道是因為當年的事,他記恨在心?
但是仔細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大可能。
姜瓖現在不是當年的愣頭青了,也是一方諸侯了,豈會因為當年的小事,而耿耿於懷?
尤其是他們之間,說起來並沒有太大的矛盾。
當年大家同朝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即便有一些場面上的不敬,但到底也算是點頭之交。
現在這事情又過去這麼多年了,松錦之戰的時候,大家又互為袍澤。
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交情了。
按照道理,現在自己主動放下身份,去跟對方攀談,甚至是擺出各種儀仗,給足了面子。
甚至還給對方封了伯爵。
如此禮遇,難道還換不來對方的感激涕零?
可是姜瓖偏偏不為所動,還滿是敵意。
吳三桂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便讓眾人討論討論,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找到了原因之後,他也好想辦法在這個方面突破。
此言一出,王屏藩第一個站出來說道:
「侯爺,如今姜瓖和朱成功關係非常好,所以我以為極有可能是朱成功在姜瓖面前,說過侯爺的不是,所以姜瓖才對侯爺抱有敵意。
依我之見,當初在北京的時候,就應該藉故把朱成功殺了。」
他依然對上次北京之役,朱成功逃過一劫而耿耿於懷。
上次那朱成功竟然敢主動立下軍令狀,五日拿下北京。
結果這本來這處死朱成功,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搬來了大同的姜瓖,從而逃過一劫。
這簡直是超乎人的想像。
這一次與滿清海戰,朱成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之後,竟然還能在皮島反敗取勝,平安歸來。
這不僅是勇氣和智慧了,這簡直是有氣運加身。
所以王屏藩斷定,這朱成功今日不除,定然會成為吳三桂日後的絆腳石。
可是吳三桂可沒有這麼想,他如今的名望地位,又豈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皮之事。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想做這種小人?
他頓了頓這才開口道:
「一個海盜之後,如何能成什麼氣候?今日太子已經封他為揚州巡撫,只要高傑還在,他絕對沒有上任的可能。
眼下姜瓖握有大同、遼東,當務之急,是如何拉攏姜瓖。他如果與我為友,屆時整個關外都可作為我的後路,如此方能進可攻,退可守。」
眼下,吳三桂對朱成功手中的海軍,已經沒有什麼垂涎欲滴的想法了。
且不說,上次渤海海戰,朱成功海軍損失慘重,
已經沒有拉攏的價值,
另外陳永福也投靠了自己,自己手上也就有了一支可以和清軍抗衡的海軍。
所以也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所以他如今只要穩住姜瓖,快速發展,那將來自己就是一個大號的滿清。
比起韃子來說,自己占據中原,還有漢人法理可循。
可謂是得天獨厚。
方光琛沉吟片刻,捋了捋鬍鬚,道:
「侯爺,臣以為,姜瓖此人,出身寒微,靠軍功一步步爬上高位。
他如今立下大功,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他拒絕侯爺的好意,未必是記恨當年,而是恃功而驕,故意擺出這副姿態,抬高自己的身價,以便日後向侯爺提出更高的要求。
再者,姜瓖反覆無常,這一點也不得不防。」
方光琛並不看好吳三桂拉攏姜瓖。
對方的確很能打,但是他曾經投過闖賊,投過滿清,可謂是劣跡斑斑。
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在吳三桂後面捅刀子?
吳三桂皺眉不語,這一點也是他所顧忌的。
之前自己也是覺得對方泥腿子出身,沒有廉恥心。
所以才對對方退避三舍的,
但是沒有想到如今這廝時來運轉,竟然發展到如今這般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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