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會吧?他想做薊遼總督?(2/2)
但是沒有想到如今這廝時來運轉,竟然發展到如今這般地位。
不過與得到遼東相比,姜瓖背後捅刀子又算得了什麼?
他太有信心收服對方了。
就比如,他這些年看重的文臣武將,哪一個最後沒有加入他的麾下。
並且對自己忠心耿耿。
郭壯圖搖了搖頭,道:
「方先生,末將倒覺得,姜瓖是在為太子鳴不平。
今日在堂上,他幾次三番看向太子,眼神里滿是關切。
他對侯爺不敬,未必是記恨,也不是恃功而驕,而是覺得侯爺壓制了太子。
他的忠心,恐怕真的偏向太子那邊。」
吳三桂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方光琛和郭壯圖的說法,都有道理。
姜瓖到底是恃功而驕,還是真的忠心於太子?
吳三桂的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端坐的金聲桓身上。
這個人,名義上不是他的麾下,可每次議事,無論他是否通知,金聲桓都會到場。
吳三桂心裡清楚,金聲桓這是在觀望,在尋找自己在山海關的位置。
不過,既然他來了,那就是他的臣子。
「金先生,」吳三桂開口道,「先生素來足智多謀,今日之事,先生有何高見?」
金聲桓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心裡嘆了口氣。
他本想安安靜靜地喝茶,不摻和這些事,可吳三桂既然點名了,他躲不過去。
他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道:
「侯爺問的是該不該拉攏姜瓖,還是該如何拉攏姜瓖?」
吳三桂微微一愣:「有區別嗎?」
金聲桓笑了笑,道:
「若是前者,侯爺問該不該,那金某不敢妄言。
拉攏姜瓖,利弊皆有。
利者,姜瓖勇猛善戰,手握重兵,若能真心歸附,侯爺如虎添翼;
弊者,此人反覆無常,曾三易其主,今日能拉攏,明日也可能被別人拉攏。
該不該拉攏,是侯爺自己的決斷,金某不敢替侯爺拿主意。」
吳三桂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又問:
「那若是後者呢?」
金聲桓道:
「若是後者,侯爺問該如何拉攏,金某倒能說兩句。天下的武將,所求者無非三樣,功名、利祿、美色。侯爺只需從這三方面入手,投其所好,不愁他不心動。」
吳三桂嘆了口氣,苦笑道:
「本侯封他為寧遠伯、鎮守遼東總兵官,又送了他三名美人和一批厚禮。
可你看見了,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連本侯的宴席都不肯赴。
本侯實在想不通,他到底想要什麼。」
金聲桓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侯爺,有沒有可能……姜瓖所求的,根本不是一個伯爵,也不是一個總兵官?」
堂內安靜了一瞬。
吳三桂眉頭緊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是伯爵,不是總兵官,那是什麼?
是……他突然瞪大雙眼,臉色微微一變。
「難不成,他所求的是薊遼總督。」
姜瓖想要的是他的位置。
怪不得他對自己如此冷淡,怪不得他處處與自己作對,怪不得他連正眼都不瞧自己送的厚禮。他是想要薊遼總督,想要位極人臣,想要跟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取代自己。
金聲桓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真是不知好歹!」
吳三輔氣的破口大罵,
「他姜瓖算什麼東西?一個泥腿子,有什麼資格做薊遼總督?」
吳三桂則是一言不發。
他可以容忍姜瓖有爵位,甚至給對方一個侯爵又能怎麼樣?
畢竟在這亂世里,侯爵並沒有什麼用。
但是官職就不一樣了。
他是薊遼總督,那他就是整個東北的第一人!
若是把薊遼總督的位置給對方,難道自己以後還要聽對方的號令?
他想到此處,也是覺得荒唐可笑,瓮聲道:
「招攬姜瓖之事,就此做罷,以後休得再提!」
如果姜瓖所求的,真是薊遼總督之位,那他和姜瓖之間,便是不可能有緩和的餘地。
更不可能拉攏對方。
他倒是可以讓太子給自己封兵部尚書,這種更高的官位。
但是太子終究是太子,即便封了,也天生彼南邊的要矮一頭。
除非擁立太子為帝,不過這終究是不可能的。
看來以後想要直接控制姜瓖是不可能了,不過能用太子的名義去控制他。
算了,反正也差不多。
吳三桂想到這裡,也懶得計較了。
反正太子在自己手上,姜瓖只要還效忠太子,必定得聽自己號令。
哎呀,挾天子以令諸侯真是爽啊。
當初,擁立太子,真是一副妙棋!
會議進行到這裡,也基本算是結束了,眾人一一告退。
金聲桓看了一眼吳三桂,心中暗想:
「姜瓖有了遼東,其實力可以說不弱於吳三桂了,今天他看太子的眼神,似乎對太子很是敬重,為了將來的打算,我還是去找劉玄初探一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