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存疑的證據(1/2)
山海關,太子行轅。
朱成功大步走進正堂,甲冑在身,步履鏗鏘。
陳永福跟在他身後,低著頭,目不斜視。
王旭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寧婉,右手邊是阿珂。
他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在打量著陳永福。
這人就是陳永福?
寧婉口中那個「真太子曾想投靠」的陳永福?
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讓陳永福被吳三桂籠絡。
莫非是早就認識?
或者乾脆是同一伙人?
王旭本來以為寧婉這麼做的目的,或許是借陳永福之手,將真太子給引到山海關。
但是如今看來,這個真太子並不在陳永福的部隊中。
今日這些部隊進入山海關之時,王旭特地讓孫文煥選了幾個親信盯著,結果就是,並沒有任何發現。
但他瞥了一眼寧婉,寧婉正端著茶盞,慢慢抿著,神色如常。
他又看了一眼陳永福,陳永福低著頭,恭恭敬敬,目不斜視。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即便有偶爾的接觸,那也是初識之人那般的互相打量。
王旭心裡暗暗嘀咕: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寧婉引出陳永福的目的,只是為了救朱成功?然後賣阿珂一個面子?
朱成功單膝跪地,抱拳道:
「殿下,末將幸不辱命,已擊退清軍水師,皮島之圍已解。這位是陳永福陳將軍,此次若非他率水師及時趕到,末將也難以脫身。」
陳永福連忙跪下,叩首道:「末將陳永福,叩見太子殿下。」
王旭站起身,上前扶起他,笑道:
「陳將軍不必多禮。將軍深明大義,率水師來援,孤心甚慰。」
他上下打量了陳永福一番,又看了一眼寧婉,寧婉依舊神色平靜,低頭喝茶。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陳永福的肩膀,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讓他起身。
朱成功從懷中取出一隻木匣,雙手呈上,正色道:
「殿下,末將在皮島密室中,找到了毛文龍將軍藏匿的罪證。這些是袁崇煥與後金往來的密信和帳冊,足以證明袁崇煥通敵賣國。」
阿珂聞言,頓時渾身一顫,茶盞都差點滑落。
多少年了,自己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死死盯著那隻木匣,眼眶瞬間紅了。
王旭接過木匣,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封信和一本帳冊。
他取出一封信,展開細看。
信紙已經發黃,邊角有些破損,字跡倒是清晰。
信上寫著:「……貴部所需糧草、軍械,已備齊,可於月底在覺華島交接。唯望貴部信守承諾,勿再犯邊……」
落款是袁崇煥的私章。
他又翻了翻其他幾封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關於物資交接、互不侵犯的約定。
帳冊上則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貨物數量、交易日期、分成比例,筆跡工整,不像偽造。
王旭一時間也是震驚不已。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看到這些罪證的時候,都是免不了懷疑。
只能說金包衣的《碧血劍》太過深入人心。
金庸在他的小說中,無限拔高袁崇煥的地位,然後貶低毛文龍。
但是事實上,袁崇煥的子女可是入了旗的,毛文龍的後代則是終身不仕。
阿珂站起身,走到王旭身邊,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
「殿下,這些……這些真的是……」
她伸手想要去拿這些信件,手卻被王旭握在了半空之中,終於,眼眶裡的淚水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王旭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別急,孤先看看。」
他把信件和帳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卻是越來越皺。
這些信件和帳冊,看起來確實很有年代感,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信紙發黃,邊角也有些歲月的痕跡,確實像是放了很久的材料。
可信件上那些印泥的顏色,卻不像是放了幾十年的樣子。
還有帳冊上的那些字跡,雖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是有些地方的墨跡,明顯是要晚於另外一些字跡的年份。
這總不能用,因為放得地方潮濕解釋吧?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阿珂。
阿珂正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那眼神仿佛就再說,你可以兌現當初的承諾了,為我父親翻案。
王旭看到阿珂這若有深意的眼神,反倒冷靜了下來。
他本來以為這些罪證,足以讓袁崇煥的案情板上釘釘了,
但是他看到這些細節的同時,又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
這些罪證,就好像是放在那邊,等著自己發現似的。
這事情透著古怪。
王旭把木匣合上,放在桌上,淡淡道:
「這些罪證,孤需要仔細查驗。阿珂,你先別急。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阿珂愣了一下,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點了點頭,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朱成功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王旭心裡卻翻江倒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