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給洪承疇定罪的證據(1/2)
姜瓖越想越氣,心裡更是堵得慌。
自己拼了命擒來的逆賊,卻要被吳三桂那老小子按規矩審來審去,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
吳應熊坐在正中,皺起了眉頭。
他今日是主審,本想著走個過場,把洪承疇一判了事,也算是他的一份功勞。
可姜瓖這般喧鬧,倒顯得他這個主審是擺設。
他心裡有些不悅,明明自己才是主審,你姜瓖算什麼東西?
在太子面前鬧也就罷了,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他輕咳一聲,臉色頗為平靜道:
「姜將軍,稍安勿躁。三司會審,總要按規矩來。洪承疇雖然有罪,可也不能不教而誅。」
姜瓖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按規矩?按什麼規矩?洪承疇叛國通敵,證據確鑿,還需要審嗎?他都知罪了,還問什麼?」
吳應熊搖了搖頭,語氣倒是平和:
「姜將軍,話不能這麼說。洪承疇在松錦之戰前,也為大明立過不少功勞。
他督師薊遼,修築邊牆,整頓軍備,也算是有功之臣。
不能因為後來的事,就把以前的功勞全抹殺了。
本官以為,審還是要審,該問的還是要問。
殺他容易,可殺也要殺得名正言順,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不過心裡卻是自有計較。
洪承疇知道滿清的虛實,若是能從他嘴裡多掏出些有用的東西,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父親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姜瓖一聽,頓時暴跳如雷,指著吳應熊的鼻子罵道:
「吳應熊,你他娘的放什麼狗屁?洪承疇這種逆賊,還有什麼功勞可言?
他降清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以前的功勞?
你替他說話,莫非你跟他是一夥的?」
吳應熊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姜瓖已經沖了過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打人。
堂內的侍衛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要攔,可姜瓖力大,一把推開兩個侍衛,伸手就要去揪吳應熊的衣領。
他不怕打架,自己連吳三桂都敢打,打一個小小的吳應熊算得了什麼?
「姜將軍!冷靜!」
劉玄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姜瓖的胳膊,死命拽住他,低聲道,
「三司會審,不要衝動。你這一拳打下去,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他一邊勸,一邊朝姜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上了吳應熊的當。
這莽夫性子太急,中計了都不知道。
吳應熊巴不得他動手,好藉機把會審攪黃,救洪承疇一命。
姜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狠狠瞪了吳應熊一眼,終於被劉玄初拽回了座位。
他一屁股坐下,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一拳砸在桌案上,震的吳應熊心中也是一驚。
踏馬的!老子在前線拼命,你們在後院拆台。
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
吳應熊整了整被扯亂的衣領,面色也有些不善,但終究沒有發作。
他看了姜瓖一眼,又看了看劉玄初,淡淡道:
「繼續審吧。」
洪承疇站在堂中,看著三人鬧騰,嘴角又浮起了一絲笑意。
他方才被劉玄初的「上刑」嚇得失了方寸,如今見三人內訌,心中又有了幾分底氣。
吳應熊想從我嘴裡套出消息,姜瓖想殺我出氣,劉玄初想讓我認罪伏法。
三個人三條心,這堂審自然審不出什麼名堂。
他微微挺直了腰背,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劉玄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目光落在洪承疇臉上。
他知道,今日這場會審,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
可無論如何,洪承疇的罪,他今天一定要想辦法給它定下來。
否則把此人放出去,定然會對太子殿下造成極大的威脅。
儘管他也知道洪承疇可能已經跟吳三桂達成了什麼條件,但是如果罪能夠定實了,即便吳三桂想要保他,也沒有那麼容易。
他看了眼吳應熊,又看了眼姜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姜瓖此人,動不動就要誅人九族。只是現如今的狀況,能給洪承疇定罪已經算是燒高香了,誅人九族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吳應熊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看得出來,此人也是想保洪承疇一命的。
所以現如今想要扳倒洪承疇,也只能靠他自己。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沉聲道:
「繼續審。洪承疇,你方才說你知罪。那我問你,你投降滿清之後,可曾為滿清出謀劃策,攻打過大明?」
戰敗投降雖然也有罪,但是當年戰敗投降的人可太多了。
只要沒有對國家造成多大危害的人,只要你能反正,大明也就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你如果曾經做出過危害國家的事情,那就是另一番性質了。
洪承疇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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