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朱慈烺要來山海關了?(1/2)
劉玄初沒有拐彎抹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開門見山道:
「金先生,在下此來,是替郭壯圖郭將軍向先生問好。郭將軍常聞先生賢明,仰慕已久,奈何事務纏身,無法抽身,特命在下前來拜訪,慶賀先生喬遷之喜。」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鼓鼓囊囊的,解開一看,是幾個橘子,紅彤彤的,還帶著兩片綠葉。
金聲桓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傢夥,還真是薄禮。
他不缺錢,也不是視財如命的人,可你提一袋水果來拜訪一個從一品都督同知,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當是老百姓串門呢?
不過也好,他本就不想摻和吳三桂繼承人之間的爭鬥。
這種事,摻和不好,是要賠命的。
他金聲桓一貫明哲保身,犯不著蹚這渾水。
「水果我收下了,」
金聲桓把布袋推到一邊,語氣平淡,
「但郭將軍的好意,恕我不能接受。金某初來乍到,只想安安穩穩替侯爺辦事,不想參與其他事,更不打算輔佐哪位公子。
劉先生如果是為此事而來,還請回吧。」
劉玄初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怎麼會參與奪嫡?
那是自尋死路。
金聲桓見他如此乾脆,反倒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劉先生,你不是替郭將軍來當說客的?」
劉玄初笑了笑:
「金先生心意已決,在下怎麼可能勸得動?若是強行規勸,豈不是要與先生交惡?到時候被趕出門去,這一袋水果不是白拿了?」
金聲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連連搖頭:
「劉先生放心,金某不會趕你。水果收了,飯也是要管的。正好到了飯點,先生若不嫌棄,便留下來用頓便飯。」
他發現跟劉玄初說話很有意思,跟前些日子疲於應付那些幕僚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些人要麼阿諛奉承,要麼拐彎抹角,沒一句真心話。
可這個劉玄初,說話直來直去,卻又帶著幾分狡黠,讓人生不起氣來。
下人端上飯菜,四菜一湯,不算豐盛,卻精緻可口。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金聲桓夾了一筷子菜,忽然問:
「劉先生,金某有一事不明。」
劉玄初放下筷子:「先生請講。」
金聲桓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以先生的言談舉止,實在是個妙人。為何得不到侯爺的重視?反而屈居郭將軍門下?莫非郭將軍有什麼過人之處,讓先生折服?」
金聲桓從這幾句話中已經看出,劉玄初跟他是同一類人。
既然是同一類人,就應該像他一樣明哲保身,不參與奪嫡。
可劉玄初偏偏參與了,這讓他很費解。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仿佛是隨口一提,可問題卻直指要害。
劉玄初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金先生,在下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先生。」
金聲桓挑了挑眉:「請講。」
劉玄初放下酒杯,微笑著道:
「先生為何來投靠吳侯爺?是吳侯爺有什麼特別的才能讓先生折服?還是先生別有所圖?」
金聲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劉玄初,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劉玄初臉色平靜,端起茶盞自顧自地喝著,眼皮都不抬一下。
沉默了片刻,金聲桓忽然笑了,端起茶盞,不答反問:
「那劉先生所求為何?」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劉玄初放下茶盞,笑眯眯地道:
「自然是為了讓大明再次偉大。」
金聲桓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可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聽出了劉玄初的意思。讓大明再次偉大,這句話可以是說給吳三桂聽的,也可以是說給太子聽的。
關鍵是,誰是「大明」?
劉玄初口中的「大明」,如果不是吳三桂。
那就是太子。
劉玄初這話說的模稜兩可,但是金聲桓卻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方才那句話。
讓大明再次偉大。
劉玄初模稜兩可,分明是在試探他。
金聲桓心中頓時冒出這個念頭。他
前些日子剛來山海關,當天就去太子行轅拜見了太子。
可山海關的人都知道,他拜見太子不過是走個過場,實際上就是投靠吳三桂。
畢竟太子只是個傀儡,沒有實權。
如今劉玄初跑來試探他,難道是吳三桂的授意?
他壓下心思,臉上不露分毫,舉起酒杯,笑道:
「劉先生,來,喝酒。」
劉玄初也不推辭,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意思。
反而將話題引向了天下大勢,從李自成的潰敗聊到多爾袞的困境,從南明的內鬥聊到江北四鎮的互相攻伐。
說著說著,兩人就說起了真假太子的事。
於是,金聲桓便趁機詢問,太子是如何逃到山海關的。
而劉玄初也是毫不隱瞞。
他把太子如何遇到阿珂、如何輾轉來到山海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說起太子發布檄文號召天下勤王,可各路諸侯無人響應,尤其是南明,不但不認,還另立了新君。
金聲桓聽完,嘆了口氣:
「南明這些權臣,說是為了大明,其實都是為了一己私利。國家都亂成這樣了,這群蟲豸還在內鬥。太子能從北京逃到山海關,讓先帝一脈沒有斷絕,真乃天意。」
劉玄初點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