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朱慈烺要來山海關了?(2/2)
劉玄初點頭:
「大明立國三百載,對百姓的好,百姓都記在心裡。雖然有亂臣賊子,可這天下大部分人還是緬懷大明的。豈是李自成、多爾袞之流能取代的?金將軍,您說是不是?」
金聲桓舉起酒杯,笑道:
「劉先生所言甚是。天下百姓終究是念著大明的好的。多爾袞、李闖之流,與土匪何異?如今多爾袞四面楚歌,離死不遠。至於李闖,一戰可定。」
劉玄初點頭稱是:
「當今太子乃先帝嫡長子,天下正統。更兼謀略過人,當初山海關一戰,大敗李闖,又獻白帽挑撥豪格與多爾袞的關係,可謂智勇雙全。
如今又得金先生這樣的賢才相助,定能讓大明再次偉大。
至於南明諸臣,不過是跳樑小丑,內鬥有餘,外戰不足,成不了氣候。」
聽到太子還有這番事跡,金聲桓也是由衷的讚嘆。
彼時彼刻,若是換成自己,還不一定能做的比太子要好。
他舉起酒杯,正色道:
「劉先生真是大明忠臣。金某敬你一杯。」
說罷,一飲而盡。
劉玄初也跟著幹了。
兩人繼續推杯換盞,聊著天下大事。
金聲桓驚嘆於劉玄初的智略和學識,
劉玄初也對金聲桓的才思敏捷印象深刻。
他心中暗暗感慨:天下智謀之士,未必都是進士出身。洪承疇是進士又如何?還不是降了清?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落山了。
金聲桓看了看天色,笑道:
「劉先生,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用頓晚飯?」
劉玄初站起身,拱了拱手:
「多謝金將軍盛情,在下還有些瑣事要處理,改日再來叨擾。」
他腳步有些踉蹌,滿身酒氣,卻還是穩穩噹噹地走出了金府大門。
金聲桓送到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轉身回府。
他走回書房,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今日的談話。
劉玄初今天說的話,讓他覺得奇怪。
對方不像是替郭壯圖來招攬人才的,反而有意無意地提及太子,試探他的態度。
與其說是替郭壯圖招攬人才,不如說是替太子。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吳應熊來拜訪時說的話。
當初阿珂本是要嫁給吳應熊的,正是劉玄初用計,才讓阿珂嫁給了太子。
想到此處,金聲桓猛地坐直了身子,酒醒了大半。
難道此人不是郭壯圖的謀士,而是太子的人?
他來山海關,不是為了輔佐吳三桂,而是為了輔佐太子?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想起劉玄初看他的眼神,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每一句都在試探,每一句都藏著深意。
金聲桓停下腳步,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語:
「有意思。」
這個山海關,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喜歡複雜的地方,水越渾,越好摸魚。
……
山海關,太子行轅。
宴席散後,王旭跟著寧婉回了她的房間。
門一關上,他就沉下臉來,盯著寧婉,沉聲道:
「你為何會知道陳永福?那一支水師,連吳三桂都不清楚,你是怎麼知道的?」
寧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慢慢抿了一口,這才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那笑容,柔柔的,甜甜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王旭心裡暗罵:又來這套。
「殿下,您急什麼?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她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王旭沒有接,只是盯著她:
「你別跟我來這一套。說實話。」
寧婉低下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殿下,您這麼凶做什麼?我又沒說不告訴您……」
王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在她對面坐下,耐著性子道:
「好,你說。」
寧婉又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太子從北京逃出來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想去秦皇島投靠陳永福,讓他帶著水師送太子去南明。」
王旭心頭一震。
他自然知道,寧婉口中的太子,就是真太子朱慈烺。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江倒海。
寧婉明知道太子要去找陳永福,但是他又讓吳三桂也去找陳永福。
目的,難道是把朱慈烺帶來山海關?
所以,她這是要跟自己攤牌?
但是,如果對方要這麼做,當初吳三桂讓她指認自己的時候,她就說實話,那自己豈不是早就死了?
何苦今日費這麼大的功夫,把朱慈烺引來山海關?
他盯著寧婉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些什麼。
寧婉也看著他,眼神清澈,看不出半點破綻。
他心裡一陣發寒,看著寧婉的目光也變了。
這個女人,心思深得可怕。
她口口聲聲說捨不得他,說要跟他去鄉下過小日子,可背地裡,卻在下一盤大棋。
她裝模作樣地爭風吃醋,裝模作樣地「贖身」,都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