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說我是嫪毐?(1/2)
寧遠城下,明軍營帳連綿數里,旌旗獵獵。
姜瓖騎在馬上,望著遠處高大的城牆,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圍城三日,攻城器械已經備齊,只等一聲令下。
可他不急著打,他先要罵。
引不引得出那老狐狸沒關係,重要的是,自己心裡罵爽了。
「去,找幾個嗓門大的弟兄,到城牆下罵。」
姜瓖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專罵洪承疇。罵他忘恩負義,罵他背主求榮,罵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罵他淫辱大玉兒,穢亂滿清後宮。」
親兵一愣:「將軍,這話……有根據嗎?」
姜瓖擺擺手,笑道:
「有沒有根據有什麼關係?只要能讓他難受,讓他亂了方寸,就行。太子殿下說過,只要能打擊清廷的事,不管是不是謠言,先說出去准沒錯。」
親兵咧嘴一笑,領命而去。
不多時,幾十個大嗓門的士兵跑到城牆下,叉著腰,對著城頭破口大罵。
罵聲洪亮,隔著幾里地都能聽見。
「洪承疇!你個無君無父的狗賊!先投滿清,後認賊作父,你對得起大明的列祖列宗嗎?」
「洪承疇!你在大明的時候,先帝待你不薄,你倒好,轉頭就當了韃子的走狗!」
「洪承疇!聽說你跟大玉兒不清不楚,穢亂滿清後宮,你還有臉活著?」
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城頭的清軍士兵面面相覷,有的忍不住笑出聲來,又趕緊憋回去。
祖大壽站在城垛後面,聽著那些罵聲,臉色鐵青。
他轉過身,大步往城樓走去。
城樓里,洪承疇正坐在案前,手裡捏著一封軍報,眉頭微皺,神色平靜。
「洪先生,城下那些明軍……」祖大壽氣呼呼地道,「他們罵得太難聽了!末將忍不了!」
洪承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祖將軍,何必動怒?他們罵得越凶,越是證明他們拿不下寧遠,氣急敗壞罷了。不必理會。」
祖大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心想,你倒是沉得住氣,可你要是知道對方罵的是什麼,說不定會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聽著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罵聲,越聽越煩躁。
洪承疇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祖將軍,隨我去城頭看看。我倒要瞧瞧,他們還能罵出什麼花樣來。」
兩人走出城樓,沿著城牆走到正對明軍營帳的位置。
城下的罵聲更加清晰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里。
「……洪承疇,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你在大明的時候,說什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轉頭就投了滿清,你的忠心呢?被狗吃了?」
「……洪承疇,你就是嫪毐!聽說你跟大玉兒有一腿,多爾袞知道嗎?你們滿清後宮真是熱鬧啊,叔嫂通姦,臣子偷情,哈哈哈哈!」
洪承疇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罵我反覆無常也就算了,罵我穢亂後宮算什麼玩意?
我堂堂大儒,萬曆四十四年丙辰科二甲進士,怎麼可能是嫪毐?
我堂堂江南才子,你把我跟一個渾人做對比,實在是氣煞我也!
尤其是看到姜瓖那一張得意的臉,想到對方還曾是自己的下屬,如今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地數落自己。
想到此處,就看見洪承疇臉色漲紅,氣沖斗牛。
只見他捂著胸口,顫抖的手指向姜瓖,眼睛都泛著血絲。
祖大壽偷眼看他,心裡嘀咕:剛才誰說這叫罵無關緊要的?
「放箭。」洪承疇大怒道,「把他們都射死。」
祖大壽一愣,低聲道:「洪先生,他們在射程之外,射不中……」
「我說放箭!」
洪承疇猛地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祖大壽,聲音抬高了好幾個分貝。
祖大壽嚇了一跳,連忙下令。
城頭的弓箭手張弓搭箭,朝城下射去。
箭矢飛出不遠,紛紛落在地上,離那些罵陣的士兵還有幾十步遠。
城下的士兵見狀,笑得更大聲了。
「洪承疇,你的箭夠不著!有本事下來打啊!」
「洪承疇,你急什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洪承疇的臉都憋紫了,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城下,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明軍陣中一騎飛出,正是姜瓖。
他勒住馬,抬頭望著城頭的洪承疇,哈哈大笑,聲音洪亮:
「洪承疇!你個無君無父之輩,還有臉站在城頭?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幾分:
「你淫辱大玉兒,穢亂滿清後宮,你以為沒人知道?天下人都知道了!
你給皇太極、多爾袞戴了綠帽子,還要替他們賣命?哈哈哈哈!」
洪承疇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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