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戰一觸即發(1/2)
太子行轅,書房。
劉玄初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手裡還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臉上泛著少見的紅光。
「殿下,吳三桂派人送信給李自成,想跟他握手言和。李自成沒有回音,反而加固了城防。今日午後,吳三桂已經下了決心,要親自領兵去打潼關。」
王旭聞言也是心中一喜。
吳三桂坐不住了。他需要更大的功勳,需要更多的勝仗,為他將來那一步鋪路。
而李自成在山海關一戰中精銳盡失,早就是強弩之末。對吳三桂來說,那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肉,不咬一口都對不起自己。
金聲桓更是喜形於色。
「吳應熊和郭壯圖的矛盾已經徹底燒起來了。如今吳三桂又要離開山海關。殿下,這是老天送來的時機。」
王旭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劉玄初和金聲桓的手。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沉聲道:「一切,便拜託二位了。」
這樣的良機,放在劉玄初和金聲桓手裡,足夠把吳三桂的老巢翻個底朝天。
哪怕挖不動多少牆腳,至少也能讓那些本就搖搖欲墜的裂縫徹底撕開。
更重要的是,金聲桓那個「以子弒父」的謀劃,終於可以從紙面落到地面上了。
王旭掙脫桎梏的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
皮島。
阿珂與其兄長毛承斗在院中閒聊。
毛承斗自從父親死後,無心統兵。
所以毛家舊部也四散離去。他自己也隱居杭州,
但是阿珂覺得這麼大的事,他一個女人做不了主,而且毛家舊部之前離去,也是因為他是女子的緣故。
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請兄長出山。
毛承斗實在推脫不過,再加上他也想念妹子,便從杭州來到了皮島。
毛承斗坐在她對面,看著妹妹慘白的臉色,心中也是十分苦惱。
「你身子本來就弱,又生了那場大病,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回到皮島已經一個多月了。
路上顛簸,舊部四散,阿珂又急又悲,一到島上就倒下了。
好在將養了這些時日,總算是緩過來了。
阿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很淺:
「病一場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能在家裡多陪兄長几日。」
毛承斗瞪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責備:
「胡說什麼?生病哪是什麼好事?你如今是貴人,在宮裡陪著殿下才是正理。」
「比起陪殿下,毛家舊部能不能真正投過去,才是最要緊的事。」
阿珂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毛承斗,
「兄長,這麼久了,你還沒有想好嗎?」
之前她已經跟毛承斗提過,讓毛家舊部效忠太子。
可毛承斗一直沒有鬆口。
毛承斗避開她的目光,嘆了口氣:
「投效太子,風險太大了。不是我不願幫殿下,是吳三桂太強。他占了北方,手下那麼多軍頭,姜瓖就算加上咱們毛家的人馬,也未必拼得過他。」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最怕的是,萬一讓吳三桂知道毛家在暗中幫太子,整個家族都要遭殃。這不是兒戲。」
阿珂急了,一把拉住毛承斗的胳膊,著急道:
「兄長!殿下落難,被吳三桂死死攥著,我既然是他的后妃,怎麼能裝作看不見?殿下親口答應過我,將來重掌大統,就立我為皇后。我生的兒子,就是太子。」
毛承斗渾身一震,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
「殿下……許諾你皇后和太子之位?」
阿珂笑著道:「殿下親口說的,我哪敢胡編。」
毛承斗的臉色變了幾變,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
阿珂看在眼裡,趕緊又加了一把火:
「姜瓖是當今天下第一員猛將,如今占了遼東和大同,兵強馬壯,只差精銳。毛家舊部若是肯幫一把,他就能把吳三桂掀翻,把殿下救出來。」
毛承斗回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
「阿珂,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殿下就算真願意立你為後,那也是他脫困掌權以後的事。他現在還被吳三桂捏在手裡,毛家舊部這時候往火里添柴,萬一燒到自己身上,誰來負責?」
他不是不想答應。
他是毛文龍的長子,他得為整個毛家著想。
一個還沒兌現的後位,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餅,不值得拿全族人的命去賭。
族裡的老人們也不會答應。
阿珂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
「兄長覺得,投靠吳三桂就能保住毛家?就不會被吞掉?」
毛承斗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
可族裡的老人們都說,吳三桂要面子,不會做得太難看。
阿珂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兄長心裡比誰都清楚,父親死後,毛家就斷了根。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毛家舊部就是一塊肥肉,誰見了都想咬一口。吳三桂要是真在乎名聲,他會挾持太子?」
毛承斗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阿珂入宮以後,吳三桂打著太子的旗號,三番五次向毛家索要錢糧。
一會兒說要養禁軍,一會兒說要修太子行轅。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誰還看不出來?
可看出來又怎樣?
敢拒絕嗎?
敢撕破臉嗎?
阿珂見兄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語氣稍微緩了一些:
「吳三桂靠不住。依附他,就是與虎謀皮。可依附太子不一樣。雖然有風險,可一旦殿下脫困,妹妹做了皇后,兄長的外甥成了儲君,父親的冤屈也能洗白,毛家未必不能成為下一個鐘鳴鼎食之家。」
她說得懇切,且是有理有據。
她想幫王旭,可她不是沒有替家族想過。
毛家舊部眼下的處境,遲早要被吳三桂之流一口吞掉。
與其等著被吃,不如賭一把。
置之死地,或許還能活。
毛承斗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院子,吹得阿珂鬢角的髮絲飄起來又落下。
終於,他長嘆一聲:
「這件事太大了,我一時半會兒做不了主。讓我再想想。」
阿珂心中一喜,兄長終於沒有一口回絕。
「兄長千萬保密。」
毛承斗點了點頭。事以密成,這個道理他懂。
他又叮囑了阿珂幾句,讓她好好養病,便匆匆離開了院子。
阿珂坐在那裡,目送兄長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她轉過頭,望著山海關的方向。
殿下,我一定會說服毛家舊部,讓他們站在您身後。
……
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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