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盤問(1/2)
花園內,隨著任風玦身影遠去,忽有一陣陰風平地而起,捲走了屍骨上的符紙。
封印被悄無聲息地解除。
隨即,一陣縹緲的笑聲,在眾人耳畔輕輕擦過。
任朔只覺得後背發涼,猛然回頭時,竟見地下的白骨,如活過來一般,立在眾人身後。
四下里立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驚叫聲。
——
余琅被傳喚至衣莊前,還以為莊內發生了什麼驚天兇案。
抵達後,見到現場情形,卻感到一陣頭疼。
準確來說,不是什麼大案子,卻死了兩個人,死因各有蹊蹺。
一具從地下挖出來的屍骨,死了至少有一年,身份為莊內畫師,死因尚且不明。
另一死者卻是少東家任東行,經查驗,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這二者之間是否有關聯,一時還真說不清。
而最令人頭疼的一點,是莊內眾人個個咬定鬧鬼,聲稱老東家任朔就是被這隻「厲鬼」嚇得當場暈厥了過去。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余琅忙了將近兩個時辰,天都快要亮了,也沒理出個頭緒來。
他只得暫且封鎖衣莊,將相關疑犯關押,這才打算找任風玦匯報情況。
另一邊,請來的府醫替夏熙墨診斷後,面色變得頗為凝重。
「小侯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是任叢直接從仁宣侯府請來的老醫師,已效勞侯府多年,論醫術,在京中也排得上名號。
任風玦還是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出了「為難」之色。
「張醫師不妨直言。」
張醫師是個明眼人,心裡已經猜測出這女子與小侯爺關係匪淺,又悄悄掂量了一下,才說道:「以這位姑娘的脈象來看,只怕是…凶多吉少。」
聞言,任風玦也吃了一驚。
他雖親眼看見任朔拿刀刺向夏熙墨,但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的刀刃,絕對未傷及到她分毫。
甚至在她身上,都不見一處外傷。
「是什麼原因所致?」
張醫師面露愧色,仍硬著頭皮回道:「這姑娘脈象極亂,現下看來,只懸著一口氣。」
「要說因由嘛…小人醫術不精,實在不敢妄言。」
聽了這話,任風玦心裡已然有數,卻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他與夏熙墨相識不過幾日,但此人身上未解謎底太多,若真這麼稀里糊塗死了,線索中斷,實在令人難以心安。
沉默片刻,任風玦心裡也沒有答案,只能吩咐道:「無論你用什麼法子,儘可能醫治她,等天亮,我去一趟太醫署,看看是否還有其他辦法。」
張醫師當然不能拒絕,略一思忖,只能勉為其難地說道:「小人只能施展『回陽九針』,暫且替她多續上一口氣,至於能撐到什麼時候,就看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任風玦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同樣面色憂鬱的余少卿。
他本靠著欄杆,眉眼耷拉,呵欠連連,在見到任大人那刻,瞬間又來了精神。
「任大人,你可算出來了,這錦繡衣莊也實在邪門得很…」
聽著余琅噼里啪啦一陣述說,任風玦也跟著眉頭深陷。
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任朔想要逃避罪責的說辭罷了。
於是,挑重點問道:「查明那屍骨的身份了?」
余琅點頭:「是衣莊的畫師,名叫珠顏,應該在一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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