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暴斃(2/2)
「那僕人說,鄭知府自入夜後便一直在書房中,中途也只有幕僚盧賢進去過一次。」
「後來房中一直沒有動靜,也並未聽見知府要茶,僕人不敢擅自進去,直到過了子時,夜深了…」
「僕人不得不主動上前詢問,只是喚了幾聲也無人應,但窗邊確確實實有一道人影在。」
「僕人覺得不對勁,推門而入,結果,這鄭知府就坐在書案邊,面朝書架,已七竅流血而亡。」
聽到這裡,任風玦也吃了一驚。
「又是七竅流血?」
余琅應了一聲,又疑惑道:「任大人的意思是,京中最近還有類似的案子?」
任風玦點頭,「昨日在東市街巷後,發生了一起,而且…」
「這兩起案子還隱隱有些關聯。」
余琅面色一變,「竟還是連環殺人?」
「不僅如此,還與半年前的一樁舊案有關。」
「啊?」
案件牽扯太多,讓余少卿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從何捋起…
任風玦便又從頭到尾,與他梳理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待余琅了解清楚後,鄭道遠的府邸也就到了。
關躍正侯在府門前,見到任侍郎的馬車,連忙迎了上來。
任風玦問:「刑部那邊如何?」
「大人猜得沒錯,昨晚確實有『魚』上鉤。」
「那殺手被關入刑部大牢,還沒來得及審,便招了。」
「確實是鄭道遠,怕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滅口。」
任風玦神色淡然,顯然都在預料之中,又問:「李阿達家中情況如何?」
關躍說道:「都已提前安置了,無一人傷亡,還捉了兩個活口。」
對此,任風玦才稍稍展眉。
「走吧,進去看看情況。」
府內幕僚盧賢已被作為「疑犯」,銬在廳中聽候發落,下人們膽戰心驚跪成一排。
而知府夫人王氏正在婢女攙扶之下,哭得難以自持。
但隨著任風玦的到來,正廳內,卻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氏抽抽噎噎,「任大人,你可一定要…抓到兇手,為我夫報仇啊。」
任風玦朝她微微頷首:「夫人節哀。」
那盧賢看到任風玦的身影,腿腳軟了軟,立即跪在地上。
「任大人明鑑,知府大人的死,與我絕無關係啊。」
任風玦沒應聲,而是挑了一張離他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管家親自上前奉上茶水。
「盧賢,昨夜子時左右,你在何處?」
他一邊問著話,目光不著痕跡在室內眾人臉上掠了一圈。
盧賢回道:「子時左右…小人並不在府上,而是奉知府大人之命,出門辦事去了。」
任風玦又問:「辦的何事?」
盧賢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隱瞞也無用。
索性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奉知府大人之命,要滅了鄢縣兇殺案兇手李阿達,及一家之口!」
此言一出,王氏臉色大變,大聲斥道:「盧賢…你在胡說什麼?老爺怎會吩咐你做這種事?」
盧賢不敢與她對視,但為了替自己洗脫嫌疑,他也不敢保留,乾脆道出實情。
「因為半年前,殺死鄢縣母子三人的真正兇手,是鄭知府…」
「他讓李阿達頂罪入了獄,原以為,只要兇犯執了死刑,此事…便能瞞天過海。」
「怎料行刑之日將至,任大人忽然提審了李阿達…」
王氏氣得渾身顫抖,不顧婢女阻攔,上前就給了盧賢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老爺生前待你不薄,眼下屍骨未寒怎容許你這般誣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