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詭事(1/2)
「凡人肉眼,除了在符咒的作用下,還有什麼時候,能見到鬼魂?」
聽了這個問題,正廳內,除任風玦與顏正初尚且淡定之外。
管家任叢與僕人阿春,皆面有驚色,並不由自主豎起了耳朵。
話說,他們還沒見過鬼呢…
正待細聽,任風玦卻輕咳一聲,吩咐道:「任叔,阿春,你們暫且退下吧。」
「……」
沒法子,公子不讓聽,他們長了耳朵也聽不得。
任風玦又向夏熙墨道:「夏姑娘,不如坐下來再聊。」
夏熙墨進廳內,依然不講禮數,直接在他旁邊坐下。
而遣走了僕人,任大人便得親自斟上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
顏正初將這一幕收進眼底,不由得一笑,這才說道:「除了符咒之外,還有一些法器,以及道家手印,都是可以的。」
「當然,民間還有一些傳言,如以柳葉沾露水擦眼,抑或是取烏鴉淚塗抹於眼周,都能短暫看見鬼魂,至於有沒有用就難說了。」
夏熙墨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你說的這些都只是短暫見鬼?」
「是,像上回賣給姑娘的那道『化形符』,也只能撐半炷香的時間。」
夏熙墨點頭,卻問:「那若是與鬼魂同處一個屋檐下呢?」
顏正初頓住,擰起眉頭,神色肅然:「這個只怕不行…」
「人若與鬼居,長久以往,只會陰氣過剩,陽氣缺失,等到陽氣壓不住陰氣時,這人便有可能會離魂。」
「魂魄離體,本就是極其危險之事,倘若無法力高強之人幫忙招魂,那可就一命嗚呼,神仙也救不回了。」
說到這裡,顏正初也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但你說的是與鬼同處一個屋檐下?難道是指…」
夏熙墨道:「能視,能言,與人無異。」
此言一出,別說顏正初,任風玦都微微一驚。
「這可就奇了…」
顏正初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來,問道:「那這人與鬼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
「這人還能好端端活著?」
顏道長驚嘆:「那可是一百八十多天啊,魂魄滯留在人間七七四十九天都要魂飛魄散,人吸了那麼久的陰氣,居然還能活?」
「嗯。」
顏正初震驚半晌,才得出一個結論:「看來,這人要麼是有高人相助,要麼就是在塵世間有不可割捨之事。」
「聽說,瀕死之際的人,若與魂魄心意相通,便能打破陰與陽之間的結界。」
夏熙墨默了默。
不可割捨之事,想必就是執著於要找到真兇報仇吧?
顏正初又忍不住問:「這樣的事,我還只在師祖的除魔手札中見過,夏姑娘又是在哪兒遇到過這樣的人?」
夏熙墨不想作答,只道了一句:「問問而已。」
她正要起身回房,似是想到什麼,又回頭對任風玦吐出四個字:「還有兩天。」
任風玦微笑點頭,並目送她離去。
在顏正初眼裡,二人「眉來眼去」,如同打啞謎一般,還說了一句自己根本聽不懂的話,心裡可謂好奇得要命。
他忍不住問:「你們究竟有什么小秘密?能否說與我聽一下?」
任風玦看了他一眼,依然謙和有禮:「既是秘密,自然是不能與道長講了,見諒。」
「……」
夏熙墨回到東院客房時,天青照例端來一碗參湯,看著她喝下後,才開始為她準備洗漱之物。
奇怪的是,兩人不過相處了幾天,竟已可以做到這般融洽。
天青習慣了夏熙墨的沉默寡言,並儘可能做到無微不至。
夏熙墨也習慣了她那套伺候人的方式,雖然繁瑣,卻也熨帖。
她還習慣了睡在舒適溫軟的床上,聞著安神怡心的香。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座山上,望著天高雲闊,山高水遠。
風吹衣角,撩起長發。
一名白衣少年背對她而坐,正在垂首撫著一架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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