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任曜(1/2)
密室內,隨著任風玦吐血倒地,陣法之中的陰陽燭,忽然也熄滅了。
天機道人冷眼望著一切,唇畔間卻浮起一絲冷笑。
「師弟,十五年前,你煞費苦心救下這孩子,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護他一世嗎?」
「天命難違,你也對抗不了天命。」
一旁顏正初將這些話聽在耳里,心下卻是一陣驚濤駭浪。
種種猜測與懷疑,在心頭翻滾,說不出,噎不下。
原來,師父什麼都知道。
忽想起下山那日,師父早早將他喚到房中,告知他,有鬼物盜取養魂珠十二顆,命他速速前去找尋。
臨走前,還特意囑咐了一句:「為師知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對你任師叔之事耿耿於懷。」
「此趟下山,為師不許你去仁宣侯府,更不許向任家人問起,關於你任師叔的一切。」
現在想來,幡然醒悟,後背也驚起一層冷汗。
師父太過了解他的性子,事情一旦涉及到小師叔,他怎會不管不顧?
所以,這話說出來,無疑是在變相告訴他——師叔之事,或許還得要問任家人。
這下山一趟,與其說是在尋珠,倒不如說,是走入了一盤棋局裡。
一盤以「養魂珠」為引的棋局。
師父是布棋之人,他不過,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想到這裡,顏正初只覺得無數句質問的話語要衝到嘴邊來,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眼眶通紅,一陣急火攻心,喉間頓時溢出了腥甜。
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明明是我最敬重的師父啊。
我如此信任你,你卻這般利用我?
二十三年來,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絕望。
顏正初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冷,心更冷。
另一邊,鶴髮仙姿的天機道人,已無往日的慈眉善目,反而面露驕狂得意之色。
他忽然低喚了一聲:「白鶴。」
守在一旁聽命的白鶴,立即踏前一步,「師父。」
天機道人冷冷吩咐:「你現在過去,用我教你的方法,將他體內的東西,取出來。」
「是。」
白鶴應著,眼底竟也閃過一絲欣狂之色。
他迫不及待收了玉劍,向陣法之中靠了靠。
隨後抬起右手,目光一凜,虛空畫了一道符咒。
可就在他,將要伸手靠近任風玦時,一道刺目白光驟然溢出,直接將他彈出了陣法之外。
天機道人微微一驚。
只見倒在地上的任風玦,忽然動了動手指頭,下一秒,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後,又見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來,並自顧自伸了個懶腰,朝陣法之外的天機道人微微一笑。
「師兄,別來無恙啊。」
天機當即一愣,腳下不由得後撤一步,似乎難以置信:「你…是任曜?」
趴在地上的顏正初,頓時又驚又喜,若非身體受符咒限制,只怕得立即跳起來。
「任曜」將半個身子微微前傾,一手輕輕支著下顎,看似閒散而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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