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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一次借裴硯的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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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站在那裡,無需多言,周身的威壓就足以讓人膽寒。他目光掃過場中,先是落在狼狽靠牆、臉色蒼白卻眼神倔強的沈昭寧身上,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沉鬱,隨即轉向那些黑衣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天子腳下,竟敢公然行兇,刺殺朝廷命官親眷,誰給你們的膽子?」

黑衣人對視一眼,眼裡慌亂。裴硯他們自然認得,當朝權傾朝野的靖安侯,手握京畿防衛,深得帝心,性情冷峻,手段狠厲,從來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可眼看就要拿到證據,就此罷手,回去定然無法交代,為首之人心一橫,咬牙道:「衝出去!拿到東西立刻走!」

他們妄圖拼死衝破侍衛的包圍,再次撲向沈昭寧,可裴硯帶來的侍衛,皆是軍中精銳,以一敵十,豈是這些江湖殺手能抗衡的?不過片刻功夫,打鬥聲、兵刃相撞聲此起彼伏,黑衣人節節敗退,招式盡破,很快就被悉數制服,按倒在地,雙手被縛,再也掙扎不得。

街巷終於恢復安靜,只剩下風吹過巷子的輕響,地上散落著打鬥時掉落的兵刃,狼藉一片。

沈昭寧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緊繃的身子發軟,心還是突突的跳,後怕的很。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貼著衣衫,泛起陣陣涼意。她看向裴硯,滿臉錯愕。他怎麼這麼快就收到消息趕過來,看來裴硯身邊的人辦事效率很高。

裴硯邁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目光看向她脖頸處淺淺的紅痕上,眉頭蹙起,語氣帶著幾分沉鬱:「可有受傷?」

沈昭寧定了定神,挺直脊背,壓下心底的慌亂與後怕,輕輕搖頭,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剛歷險境的微顫,卻依舊保持著體面:「多謝裴大人出手相救,昭寧無礙。」

她低頭看向被押在地上的黑衣人,這些人雖蒙著面,可身上的服飾、出手的招式,都透著侯府府兵的影子,真相不言而喻。而裴硯能如此及時地出現,絕非偶然,想必是他早已派人留意侯府動向,也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她。

思緒翻湧間,沈昭寧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她一直倔強,從不肯依靠旁人,從不屑於借誰的勢力,只想靠自己一步步往前走。可此刻,在絕對的實力與兇險面前,她所有的倔強,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看著眼前身姿挺拔、手握權勢的裴硯,看著他身邊能護她周全的精銳侍衛,沈昭寧心底,又一次生出了借勢的念頭。

想要借裴硯的勢,借他的權勢,借他的能力,護住自己,護住母親的線索,在這波譎雲詭的棋局中,繼續走下去。

她清楚,借裴硯的勢,或許會與他捆綁更深,或許會踏入更複雜的紛爭,可她別無選擇。想要查清舊案,想要為母報仇,她必須借力,而裴硯,是她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強大的依靠。

裴硯看著她眼底從倔強、戒備,到恍然、堅定的神色轉變,心中已然洞悉了她的心思,卻沒有點破,只是淡淡開口:「這些人交由我處置,定會查清楚幕後主使。此地兇險,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府。」

沈昭寧沒有拒絕,輕輕點頭。

她坐上裴硯安排的馬車,車廂寬敞舒適,與之前的顛簸截然不同,可她卻無心感受。她靠在車廂內壁,指尖依舊攥著那片溫熱的麻紙,眼神堅定。

從裴硯救下她的這一刻起,她就徹底明白,母親的舊案,已經從深宅後宅的隱秘,被硬生生拉到了朝堂之上,擺在了明面上。往後的路,註定更加兇險,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這是她第一次借裴硯的勢,也是她踏入這場朝堂棋局的開始。

馬車緩緩行駛,朝著沈府而去,車窗外的陽光透過簾幔灑進來,落在沈昭寧的臉上,驅散了幾分後怕。她看著身旁端坐的裴硯,心底最後的戒備悄然鬆動。

往後之路,風雨兼程,她借他之勢,護己前行,共探真相,也共赴這一場暗流洶湧的朝堂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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