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風光光出嫁,侯府臉面落地(1/2)
丑時末刻,凝香軒的燭火依舊亮著,映得沈昭寧鬢邊點翠流蘇微微晃動。
青禾端來一盆溫熱的井水,擰了帕子遞到她手邊:「小姐,時辰到了,先擦把臉醒醒神。裴公子那邊的人已經在府門外候著,吉時快到了。」
沈昭寧接過帕子,指尖撫過臉頰,鏡中女子眉眼清麗,眼底藏著歷經兩世的沉穩與銳利,早已不是前世那個哭哭啼啼的閨閣少女。她輕輕頷首,將帕子遞迴:「知道了。去請小姐過來吧。」
片刻後,沈清沅提著裙擺快步走進來,一身月白錦裙,裙擺繡著纏枝蘭紋樣,臉上帶著激動:「阿寧,都準備好了!父親那邊鬆了口,祖母也點頭了,安遠侯府那邊,再沒敢過來添亂。」
沈昭寧看向這位同父異母、真心待她的兄長,眼底泛起一絲暖意,笑了起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前世她被沈若微挑撥,與兄長漸行漸遠,直到最後才明白,整個沈府,唯有兄長是真心護著她的。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辜負這份親情。
「辛苦哥哥了。」她輕聲道,伸手握住沈清沅的手,「這次,多虧有你了。」
沈清沅搖了搖頭,回握緊沈昭寧的手:「我們是兄妹,說什麼辛苦。阿寧,你只管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再欺負你。」
正說著,門外傳來青禾的聲音:「小姐,吉時到了,該出門了。」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梳妝檯上的鳳冠霞帔。那是生母生前為她準備的嫁衣,雖歷經數年,依舊光彩奪目。她抬手,讓青禾為她戴上鳳冠,系好霞帔。
銅鏡里,女子一身紅妝,明艷動人,鳳冠上的珍珠流蘇垂落肩頭,襯得肌膚勝雪。
「真好看。」沈清沅由衷讚嘆,眼眶卻微微泛紅,不舍的說到,「阿寧,以後要好好的。」
沈昭寧點點頭,眼底有著不舍和堅定。
走出凝香軒,庭院裡擺滿了紅燈籠,紅綢從院門一直延伸到府外,喜慶的氛圍籠罩著整個丞相府。府門外,卻站著一群面色陰沉的安遠侯府下人,為首的是侯府大管家,正冷著臉,對著身旁的丞相府管事呵斥。
「沈大人這是何意?不是說好了明日大婚嗎?改婚之事,我家侯爺尚未鬆口,沈大人這是想毀約嗎?」大管家語氣囂張,全然不將丞相府放在眼裡。
丞相府管事臉色漲得通紅,卻敢怒不敢言。安遠侯府勢大,連父親都要讓三分,他一個管事,哪裡敢硬碰硬。
就在這時,沈昭寧的身影從府門內緩緩走出。
她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步履從容,氣場強大,陽光灑在她身上,將紅妝襯得愈發明艷,一時間,整個丞相府門前,竟無人再敢出聲。
大管家見狀,更是氣焰囂張,上前一步攔住她:「沈小姐,姑娘這是做什麼?我家侯爺說了,你任性改婚,違背婚約,安遠侯府絕不認這門親!姑娘這般貿然出門,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看安遠侯府的笑話嗎?」
周圍圍觀的百姓聞到了八卦的味道,都圍攏過來,竊竊私語聲不斷。
「聽說沈小姐要改婚,不嫁安遠侯世子,要嫁裴太傅家的公子?」
「真的假的?安遠侯府何等權勢,裴太傅雖有威望,卻遠不如侯府啊,沈小姐這是瘋了?」
「可不是嘛,安遠侯府都放話了,說沈小姐自毀前程,怕是要鬧得難看呢。」
聽到這些議論聲,沈昭寧卻很淡定,看向大管家,聲音清晰地傳遍四周:「張管家,我沈昭寧的婚事,何時輪得到安遠侯府置喙?」
「你!」張管家被噎得一噎,隨即怒的跺腳,「沈小姐,你別忘了,你與安遠侯世子的婚約,乃是陛下親賜!改婚便是抗旨,是大罪!」
「抗旨?」沈昭寧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我何時說過不嫁?只是,嫁的並非安遠侯世子罷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鑼鼓喧天的喜樂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支盛大的迎親隊伍正緩緩駛來。隊伍前頭,是八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上騎士身著大紅喜服,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隊伍中央,是一頂裝飾華麗的紅漆花轎,轎身雕龍刻鳳,掛著珍珠流蘇,轎簾上繡著龍鳳呈祥紋樣,光彩奪目,讓人挪不開眼。
花轎兩側,是手持喜燈、喜牌的儀仗,足足有百餘人,隊伍綿延數十米,將整條街道都占得滿滿當當。
這支隊伍,比尋常王公貴族的迎親隊伍還要盛大,氣勢更是壓過了滿京城所有的婚嫁排場。在場的上至八十老太太,下至八歲稚童都艷羨不已,風向立即倒戈。
「那是裴公子的迎親隊伍?」有人驚呼出聲。
「天吶,裴太傅家也太有排面了吧!這哪裡是娶親,分明是彰顯權勢啊!」
「比起安遠侯府那幾個縮在府門外的下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沈小姐命真好,成婚的排場這麼大,我成婚要是有這樣的排場做夢都會笑醒,這輩子都值了。」
「大白天的做什麼白日夢,還想這樣的排場,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早點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也不想想京城裡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排場?」
議論聲愈發熱烈,圍觀的百姓紛紛往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張管家臉色鐵青,看著這支聲勢浩大的隊伍,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張管家萬萬沒想到,裴硯竟然會如此大張旗鼓地來迎親,排場如此盛大,分明是故意打安遠侯府的臉,不把安遠侯府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花轎前的裴硯翻身下馬,走向沈昭寧。
裴硯今日身著大紅喜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一點溫柔。他快步走到沈昭寧面前,微微躬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聲音溫和:「昭寧,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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