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舊魁首(2/2)
南觀奴不顯機心,和婉一笑:「弈劍為友,勝敗無妨。」
庭花愈加欽服。
戚夢臣道:「幾位知曉劍界才傑倒比我們還多,真是慚愧。」
「哪裡哪裡,我們都是外行看熱鬧,只是待在神京,知曉些風聞罷了。」
「我們正不知神京天高地厚呢——剛剛聽庭花小姐說,楊真冰是神京最當紅的劍者之一,現下神京里,厲害的劍者很多嗎?」
庭花眼睛一亮,她平日最好條分縷析所謂「神京劍界」,可惜身旁朋友知曉得也多,今日竟可一番暢談,實在驚喜,連忙飲了杯茶水入喉。
「年節過後,湧入的劍者太多,還聽說許多鶴鳧前列的傳說高手已在路上,這些暫時無可計量,但就已在神京落定的劍者們來看,可供談論者也數不勝數。」她道,「無數在城外江湖小有聲名的劍者在神京占人數最龐大的一批,這些就略過不論啦,只看在神京揚起聲名的劍者,從來處論,大約三類。
「一是神京修劍院,這自不必說,其中每位都是真正的劍才;二是劍派真傳,劍派有大有小,弟子也有高有下;三是江湖、世家、軍中,總之各有出身,也各有本領。」
「其中打下名聲者,就如我們的『花月精神』邊少俠,近日神京多傳美名。像邊少俠這樣的英傑神京還有許多,或為一方劍派之龍頭真傳,或為某位高人之親傳後輩,劍術精妙高強,自然就嶄露頭角。他們往往先在某個小圈子裡引得驚嘆,繼而傳揚出去,像邊少俠得了崔照夜的劍評,也有他人會在《長安劍報》上展露姓名。這些都是神京里十分有名有姓的劍者英才了,幾位在神京參與劍會的話,往往容易碰上。」
戚夢臣微笑:「今夜回去,我們便仔細打問學習,免得不識泰山。」
「哈哈,其實要我說,幾位肯定是更加厲害了——我瞧邊少俠就很難打得過這兩位真傳。」
邊未及早和她熟了,笑道:「這是實話。」
庭花繼續道:「然後就可以按名字來列舉了,就以修劍院而論,是真的人人拔萃。首先要關照的是寧樹紅、王守巳、問箏、盧岫、韓修本五個姓名,我見過其中三個人的出手,簡直叫人心馳神往,各有各的無可比擬之處,在神京里都是響噹噹的聲名。」
南觀奴道:「這五人姓名,我們也俱都聽過。」
「是吧,他們是來神京揚名,卻不是依靠神京成名的大高手。就我觀察這麼多場劍比來說,這五人從來不會被無名無姓、或者低一層次的劍者擊敗,他們出手就是得勝,若是敗了,對方一定是個不落下風的名字。」
邊未及有感而發:「不錯,如我此類,和人鬥劍,互有勝敗是常有的,蓋因雖有一技之長,但劍野不寬、經驗不豐、天賦不足,常遇彼長我短之事。」
傅芝雲也同意:「不勝此五人,難列神京第一流劍者之中。前些日子寧朝列先後惜敗於韓修本和寧樹紅,最近正謀劃和問箏一比呢。」
「說的可是【赤雪流朱】寧朝列嗎?」
「不錯,全真莊仙長高徒。不過這五人還並非修劍院最優異的劍生,再往上還有更厲害的呢,位居一流之上,在整個神京都是屈指可數的幾個名字。」
庭花雙目明亮,掰著手指道:「天山的【飛瓊】左丘龍華,我只見她出過一回劍,是在去年的冬劍集上……天啊,真不知怎麼形容,又強大、又好看,好像永遠不會輸。據說她在院內試里還勝過一回楊真冰呢。
「蜀山楚水霆。這位劍者是去年秋入京,倒是最喜歡到各個集會去打了,真是強弱不拘,而且絕不放水,至今已經快一百場連勝了……他今日似乎也在這裡,聲名最盛,大家也都認得他。
「【小白龍】姜銀兒。神宵道首唯一的愛徒,也才十七,生得可好看了,而且特別正直有禮……其實她實力要遜一些了,鳧榜之前給她列了在了一百多名。但她總能用出那種驚人耳目的劍,有時連鳧榜前三十的人也能打贏,實際上去年冬劍集上,上述劍者幾乎全來了,但最終是楊真冰取了第二,她取了第三。
「陳泉,這人……這人……」庭花愣了一會兒,「這人想不起來長什麼樣子,但很厲害,是北海府幽都一脈的傳人,去年隨師父入京的,幾場弈劍之後,就穩穩列在了超一流的行列。不過他也不太打劍比,所以我也了解不多。」
「還有……」
庭花真的掰著手指,一一將這幾位神京頂層的年輕劍者列舉完畢,末了戚夢臣笑道:「庭花小姐,你卻把楊真冰忘了呢。」
庭花深吸口氣,瞪大了眼:「當然沒有,楊真冰怎麼能放到這些裡面呢!」
戚夢臣微怔:「嗯?」
「楊真冰,當然是只能跟顏非卿、裴液放在一起啊!」
「就算近兩月聲名被裴液壓過,那他也是鳧榜十九,去年南國劍會的第二名呢。年前也剛拿了冬劍集第二。」庭花有些打抱不平,「難道你們這些內行人真的覺得楊真冰稍遜一籌嗎,可若去問不懂劍、不懂江湖的神京百姓,他們說出的往往也就是這三個名字,其他人的聲名都遠遠不如呢。」
幾人沒有說話,有種詭異的安靜在漫延,仿佛同時感覺耳朵恍惚了一下。
庭花憧憬道:「等到羽鱗試,竟然就可以看這三位劍者和那些外面的高手比鬥了……顏非卿尤其消蹤匿跡,拿了第一後再沒出來過;楊真冰雖然打打劍斗,但神京也沒真正的對手……」
她還沒繼續說,蘇行可已先脫口而出:「裴液、裴液是誰?是哪兩個字?」
「啊?你不曉得裴液嗎?」庭花瞪眼,另外幾人也面露驚異,而後相視而笑。
「哦,是了,幾位是少隴遠來,那也情有可原。」
「裴液,是神京去年秋冬最無與倫比的一柄劍,絕對的群雄低眉。十二月,朱雀門劍賭,在數十萬百姓、聖人百官之前,他一劍擊敗了公認同境無敵的四皇子李知,到現在沒人敢說自己看得懂那一劍。」庭花昂首揮臂一口氣說完,然後如不在意地補充道,「他原來在國子監上課,做過我二十天的前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