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海盜劫船!設備險遭搶奪(1/2)
「徐所……壓……壓力還在跳!要爆管了!」
小陳指著那條幾乎要頂破屏幕的壓力曲線,聲音帶上了哭腔。
一片死亡的深紅籠罩了整個控制室,所有技術人員面無血色,操作的手都在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徐炳賢的後背,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千鈞一髮!
「關掉第二萃取劑注入閥。」
一個冷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中響起。
「誰?!誰說話?」
徐炳賢猛地扭頭咆哮。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蘇定平就站在門邊陰影里,臉色平靜得像一塊凍岩。
他沒看任何人,視線銳利地穿透慌亂的人影,釘死在主控屏上那條癲狂的壓力曲線和旁邊一組毫不起眼的溶劑流變監控數字上!
那數字此刻正詭異地穩定在一個極其狹窄的區間內。
「立刻!關第二輸入閥!」
蘇定平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被這氣勢懾住,離副控台最近的一個技術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巴掌狠拍在控制台上那個碩大的紅色緊急制動旋鈕!
「咔噠!」
一聲脆響,屏幕一角代表第二階段溶劑注入的綠色指示箭頭驟然熄滅!
奇蹟出現了!
屏幕上那條瘋狂沖頂的紅色壓力曲線,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掐住七寸,痙攣般抽搐了幾下,竟然開始頑強地、艱難地,緩緩回落!
十幾秒後,數值終於退回了警戒線內的黃色區間!死寂被一片沉重的喘息代替。
徐炳賢混身脫力,扶著操作台才沒癱下去。
他扭過僵硬的頭顱,死死盯住門口逆光的蘇定平。
「你……你怎麼知道的?」
蘇定平一步踏進光亮的控制室,靴底帶起微塵。
他臉上沒有任何邀功或責備的表情,只有純粹的思考。
他抬手,準確地點在主屏幕上放大了的一處數據流區域——正是剛才徐炳賢根本顧不上的、代表兩種原始溶劑碰撞交融時的微觀流變曲線。
「兩種新提純溶劑,密度梯度差錯了0.0007。」
他的聲音像用手術刀切割空氣,精準冷冽。
「第二溶劑注入時,在離心場力邊緣形成瞬時滯流體,堆積、內應力畸變,傳導至壓力管道引發震盪。
不是設備的錯。」
他指尖輕點著那兩組微小到可以忽略的數字。
「你們的純度上去了,平衡點卻滯後了萬分之一秒。
這就夠了。」
徐炳賢如遭雷擊!
那天蘇定平剛來所里,一眼掃過他視若珍寶的離心機組優化模型,輕飄飄點出的那句「溶劑流變臨界點錯位零點二微秒」,此刻閃電般劈開他淤塞多日的疑團!
他看著那組被蘇定平點出的數據,又猛地抬眼望向眼前年輕人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沉靜的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混沌,直抵物質運動的根本法則!
這根本不是什麼拖延逃避!
一股熾熱的血直衝頂門,徐炳賢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喉頭髮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蘇定平把自己像沙礫一樣拋進礦場的每個角落,浸泡在溶劑的氣味和機器的轟鳴里,是在用眼睛、耳朵,用全身的每一個毛孔,去呼吸、去「看」那萬分之一秒的致命差距!
這不是瘋狂,這是對物理世界規律近乎野蠻的直覺捕捉!
寒風卷著鹽粒般的雪花抽打在冰冷的舷窗上。萊茵河匯入北海的入海口,一艘灰色的龍夏貨輪「海龍號」,正被幾艘噴吐著濃重黑煙、破舊如同廢舊罐頭拼接、懸掛著骷髏旗的改裝快艇死死咬住!
「他們切斷通訊了!」
大副對著衛星電話徒勞地嘶吼,只有刺耳的電流噪音回應。船長周強布滿繭子的手死死攥緊冰冷的舵盤,指節慘白。船橋電子屏上,代表海盜快艇的紅點正從四面八方急速逼近!
「動力全開!進公海!」
他嗓子吼破了音。
晚了!幾道帶著鉤爪的粗重纜繩帶著撕裂的風聲呼嘯而至。
「咚咚」幾聲悶響,如同跗骨之蛆,重重扣死在船舷高處!鉤爪尾端連著飛索,數十個包著厚厚頭巾、穿著雜亂骯髒迷彩服的身影像醜陋的毒蜘蛛,順著纜繩吱呀作響地向上攀爬!
「砰!」
一聲炸雷般的槍響震碎了甲板的死寂!
一個剛爬至船舷邊的海盜額頭爆開血花,直挺挺栽下翻湧的墨黑海面。
一名身穿秦氏集團安保制服的精悍護衛半跪在掩體後,手中自動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目眥欲裂地朝船長嘶喊。
「周頭!兄弟們守得住幾個點?!
他們有重火力!」
話音未落!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衝鋒鎗子彈暴雨般打在甲板鋼板和高大的船舷上,火花四濺!
兩名試圖探身還擊的船員慘叫著被彈雨撕倒,猩紅瞬間染紅了冰冷的船舷鋼板。海盜猖狂的呼嘯和污言穢語在槍聲間隙中清晰傳來。
周船長眼裡的血絲都快要爆開。
他認得這群雜種盤踞的巢穴——「幽靈礁」!
這片惡名昭著的海域,背後就是那艘劫持了秦家3D印表機與精密工具機的「毒刺號」海盜船!
他看著控制台上代表位置定位的設備瘋狂閃爍的SOS紅燈,一個瘋狂的念頭啃噬著他的心臟——一旦定位信號被切斷,這十幾億的關鍵設備,連同整船人的性命……將徹底湮沒在這片死亡海域!
德國漢堡,市政廳廣場的銅綠色尖頂在鉛灰色的天空下顯得冰冷而傲慢。
溫暖的咖啡廳里,奶沫的醇香也掩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凝重。龍夏駐德大使黎平放下精緻的骨瓷杯,杯碟相碰發出一聲輕微脆響。
她年約五十,短髮帶著精心打理的弧度,眼角有深刻的細紋,但眼神冷靜銳利,像淬火的刀鋒。
「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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