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荒坳現凶屍(1/2)
護河堡。
此堡離鹿鳴堡僅三十餘里地,依運河而建,有數千人口,也是方圓百里大型邊堡,多為軍戶。情況與其他邊堡類似,總有一些害群之馬。
趙二狗,就是堡內有名的潑皮閒漢。
三十來歲,遊手好閒,整日與幾個狐朋狗友在堡內蹭吃蹭喝、偷雞摸狗,惹得人憎鬼厭。
昨天在駝鈴渡賭坊輸了個精光後,趙二狗便動起了歪心思。
天還沒亮,他就夥同好友:瘦猴、黑疤和懶牛,帶著魚叉網兜,打算去河裡摸些魚鱉換賭本。
靠近堡寨的河段多有漁民光顧,四人收穫寥寥。
趙二狗眼珠一轉:「走走走,進山!老林子裡那些野河溝,多少年沒人去了,肯定有貨!」
四人一頭扎進晨霧瀰漫的山林。
越往裡走,林木越密。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如蛛網,腳下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嘎吱作響。
山里格外寂靜,連鳥鳴都稀疏得很。
但很快,他們在河溝忙碌,付出就有了回報。
在一處隱蔽的河灣,瘦猴一網兜下去,撈上來兩條胳膊粗的黃鱔;
黑疤用魚叉扎中一隻老鱉,鱉殼竟有臉盆大小。
「哈哈哈,發了發了!」趙二狗笑得合不攏嘴,眼睛放光,「這些老鱉拿到駝鈴渡,起碼能換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繼續抓,咱們也當一回大爺!」
四人沿著河畔一路向上游摸索,背簍里的收穫越來越多。幾隻臉盆大的老鱉,價值不菲。
貪婪讓人忘卻警惕。
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寂靜正在變得詭異,連蟲鳴都消失了,只有河水潺潺流淌的聲音。
河道的走勢漸漸收窄,兩側山崖陡立,將他們引入一處幽深的山坳。
「狗哥,這地方……有點陰森啊。」黑疤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道。
趙二狗正要罵他膽小鬼,目光卻忽然定住了。
河灘上,散落著鳥獸的骸骨。
不是一具兩具,而是密密麻麻,白森森極為瘮人,有些還很新鮮,上面掛著暗紅色的肉絲。
更讓四人頭皮發麻的是——骸骨堆里,竟混雜著幾具明顯屬於人類的骷髏!
腐臭的氣味鑽進鼻腔。
「走……快走!」趙二狗終於反應過來,聲音發顫。
可已經晚了。
「啊——!」
悽厲的慘叫陡然炸響,在山坳中迴蕩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聲。
是走在最後的懶牛。
趙二狗三人猛地回頭,看到的畫面讓他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一個被黑霧繚繞的人形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懶牛身後。那如同獸爪般的指骨,從背後貫穿了懶牛的胸膛,精準地捅穿了心臟。
鮮血噴濺。
更恐怖的是,那身影低下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在懶牛的脖頸上。吞咽聲清晰可聞,鮮血順著嘴角淌下,滴落在枯葉上。
「媽呀!怪、怪物啊!」瘦猴發出變了調的尖叫,轉身就跑。黑疤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跟上。
趙二狗也想跑,可雙腳像釘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怪物鬆開懶牛乾癟的屍體,緩緩抬起頭。
血紅的眼睛鎖定了他們。
「跑……跑啊!」趙二狗終於找回力氣,嘶吼著轉身狂奔。
林間響起凌亂的腳步聲、粗重的喘息、樹枝刮擦衣物的聲響。三人拼了命地向來路逃竄,甚至不敢回頭。
但他們聽見了,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嗒、嗒、嗒……」
如同索命的鼓點,始終保持著固定的節奏,不疾不徐,卻越來越近。
「分開跑!」趙二狗嘶聲喊道。
三人頓時散開,各自沖向不同的方向。
趙二狗鑽進一片密林,手腳並用地在灌木中穿行,荊棘劃破了臉和手臂也渾然不覺。
直到肺像要炸開他才敢躲到一棵樹後,顫抖著探出頭。
林間空蕩蕩的。
沒有怪物,也沒有同伴。
「瘦猴?黑疤?」趙二狗壓低聲音呼喚,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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