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荒坳現凶屍(2/2)
「瘦猴?黑疤?」趙二狗壓低聲音呼喚,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難道……甩掉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一股冰冷的、帶著腐臭的氣息忽然噴在他的後頸。
趙二狗渾身僵硬,緩緩轉過頭。
青面獠牙的臉,幾乎貼在他的鼻尖。血紅的眼睛裡,倒映出他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面容。
「不……不……」
利爪刺入胸膛的劇痛,成為了他最後的知覺。
直到這時,趙二狗才看清這張臉。
青黑色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顱骨,眼窩深陷,雙目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嘴角咧開,露出非人的獰笑。
雖然面容已扭曲變形,但若秦猛在此,定能認出——
這赫然是早已死去的秦萊!
……
鹿鳴堡。
清晨,炊煙裊裊,飯香與柴煙味瀰漫在清冷空氣中。
沈秋月收功吐息,結束修煉後,便燒水洗漱,換上新衣裳洗好布圍裙,進入伙房忙碌起來。
爐上煲著肉湯,灶上大鍋白氣蒸騰,她利落地備好肉餡烙餅、妖獸肉脯,用油紙分包妥當。
秦猛泡完藥浴,古銅身軀血氣充盈,金光內斂。他擦身穿衣,迅速套上擦拭過的黑鐵甲。這百多斤的甲冑對他來說,就等同一件外套。
烏騅馬在馬廄里打了個響鼻。
他添完草料,將兩個行囊捆上馬鞍。
小白狐已蜷在烏騅馬背上打盹,小黑狗被放進棗紅馬側的竹筐小窩。
兩人對坐吃完肉湯烙餅,沈秋月將乾糧也系好。
天色大亮,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
他們背上兵刃行囊,牽馬出了小院,鎖好門。
「走吧,去曹彪家。」秦猛牽馬前行。
土街上蹄聲悶響。剛走出不遠,身後傳來喊聲:
「等等,猛子哥……」半大少年李小栓氣喘吁吁地追來,到近前又朝沈秋月喊了聲「秋月姐」。
「怎麼了小栓?」秦猛停下,「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家裡缺糧?」沈秋月也出聲詢問。
「沒有,家裡不缺吃的。」李小栓連連搖頭回應。
他緊張四望,壓低聲音:「昨天稅吏隊走前,領頭的那個私下拉住我……不光為劉扒皮的事賠不是,還給了碎銀,更是囑咐等你離堡前,務必把這個交你。他說……事兒與他無關。」
少年喘著氣,掏出個攥皺的小紙團遞來。
秦猛展開,一行歪斜小字:
出堡小心,他們買兇殺人,末尾草草畫個「陳」字。
秦猛神色不變,將紙團揉緊。他早就知道秦旺睚眥必報,那天怒懟對方後,其不會善罷甘休。
對秦旺雇凶他早有猜測,陳勇這般示警倒有意思。
「小栓子,趕緊回鋪堡訓練,平時不要外出堡子。」秦猛看著眼前少年,板著臉叮囑。
他又從鞍側抽出一柄短刀遞去,「這個拿著防身。」
李小栓接刀時眼睛發亮,摩挲刀鞘,猶豫片刻又遞迴:「俺家欠你太多了,這刀不能要。」
「讓你拿著就拿著。」秦猛聲音嚴厲,態度不容置疑,「就算我借給你防身,練好本事再還我。」
「好!」少年攥緊刀柄,重重點頭。
「你們路上千萬小心!」他躬身作別,轉身跑遠。
秦猛揚聲補了句:「缺糧就找根生叔,從我那份拿!」
「知道啦——」聲音從街角飄來。
兩人繼續前行。走出十餘步,秦猛用力握住紙團,指尖發力,紙團捻作碎屑撒入道旁溝渠。
「陳勇這人挺雞賊,」他低聲道,「倒會明哲保身。」
這紙條既是示警,也是撇清,也算是個人情。
秦猛心裡那本舊帳上,把陳勇的名字劃掉了。當初被秦萊慫恿找茬的瑣事,也懶得再計較。
至於買兇殺人……
秦猛按了按腰間刀柄,眼底掠過冷光。
想啥來啥,自身實力究竟提升多少,正好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