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鹿肉結善緣(2/2)
王嬸搓著手,有些失望:「猛子,你看這肉也沒了……俺本來也想給你叔和浩子換點補補……」
「嬸子,別急。」秦猛打斷她,轉身鑽進伙房。
再出來時,肩上竟扛著另一頭更大的雄鹿——體型幾乎有之前那頭一倍,皮毛散發晶瑩光澤。
「這、這……」李鐵柱瞪圓了眼。
「兩頭鹿。」秦猛將鹿「嗵」地放下,「我只賣了一頭。這頭不一般,肉里含氣血,咱們自己吃。
嬸子,去把根生叔叫來,今晚就在這兒吃飯。」
「是啊,嬸子,以前多虧了你幫襯,你不能拒絕。」沈秋月也笑著上前拉著婦人的手,真誠邀請。
她懷裡的小狐狸也「嚶嚶」叫著,鼻子一聳一聳。
王嬸眼眶有點熱,想推辭,話到嘴邊卻成了:「好,好……不走不走,浩子,快去叫你爹!」
夜幕徹底落下時,秦家小院難得地熱鬧起來。
灶火映亮窗紙,大鐵鍋里鹿肉「咕嘟」作響,異香混著柴火氣飄滿院子。
那條妖蟒被秦猛單獨處理,取了最嫩的幾段,用野蒜辣椒調味,燉了一鍋羹湯,香氣霸道。
王嬸的男人李根生,堡里有名的鐵匠,皮膚黝黑如鐵,沉默寡言,嘗了一口鹿肉,咀嚼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秦猛:「這鹿,不是尋常野物。」
「是異獸。」秦猛沒隱瞞。
「賣了就虧了。」李根生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悶頭吃肉。但他下筷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飯桌上,王嬸絮叨著堡里近日的瑣事,秦猛聽著,應著,沈秋月輕聲細語,偶爾給他夾菜。
小狐趴在凳子上,抱著塊沒放鹽的鹿排啃得歡實,尾巴一搖一搖。
酒足飯飽,王嬸幫著沈秋月收拾碗筷,李鐵柱打著飽嗝劈柴。
李根生把秦猛拉到院角,從懷裡摸出一小袋碎銀:「百斤肉,半支角。市價該不止這些,拿著。」
秦猛沒推辭:「謝謝叔。」
李根生擺擺手,目光落在秦猛腰間用布裹著的長刀上,形狀和長度,瞞不過他這老鐵匠的眼。
「猛子。」他忽然壓低聲音,「那鬼頭……我看著眼熟。要不要叔給你回回爐?重新鍛打一下,換個樣貌,免得被人認出來,徒惹麻煩。」
秦猛心頭微凜,看向李根生,這個老實話少,埋頭打鐵的黑臉漢子,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
「好。」秦猛解下刀,遞過去,聲音也壓低了,「他們尾隨行兇,我還有家,所以、只能先下手為強。」
布巾掀開一角,鬼頭刀的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刀身上有幾處新鮮卻擦拭不盡的血鏽味。
李根生接過刀,手指撫過刀身,像在摸老夥計的骨頭。
半晌,他點點頭:「你做得對。」
他拍拍秦猛的肩,力道很沉:「這是北疆邊陲。要是有機會,定要以絕後患,有事就來找叔。」
「好!」
……
秦家院子。
秦萊剛齜牙咧嘴地躺下,手下黑熊就慌忙跑進來:「萊哥,不好了!入山找人的弟兄回來了……」
「宋忠他們呢?」秦萊心裡一沉。
「都死了。」黑熊臉色發白,「屍體被野獸啃得殘缺,但……有人為的痕跡。」
秦萊瞳孔驟縮。
他雖從秦猛話里聽出言外之意,卻始終不信那病鬼能殺宋忠四人。
可事實擺在眼前——
秦猛有能力殺宋忠,就有能力殺他。
王癩子小聲道:「萊哥,要不晚上等他睡了……」
「蠢貨!」秦萊反手一耳光扇過去,「這時候動他,你想被沉塘嗎?」
他喘著粗氣,小腹的疼痛和當眾出醜的羞辱灼燒著神經。但多年混跡賭坊的陰狠讓他強行壓住怒火,臉上慢慢浮起扭曲的冷笑。
「走,連夜去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