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鹿肉結善緣(1/2)
「走走,咱回家拿糧食換肉。」
「中途碰到鐵牛那小子,說是猛子特意留給堡內。」
「猛子這孩子醒悟過來,好樣的,是咱堡好兒郎。」
「這秦萊心腸真壞,連同堡人也坑害。」
「就是……」
……
鹿肉是大補之物,秦猛那番話,讓許多人心思活絡。呼朋引伴,或是向秦萊投來鄙夷的目光。
秦萊聽到堡民的議論,臉色更加難看。死死盯著秦猛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滴出來。
「兩頭成年花鹿……好,好得很!」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低語,「秦猛,你以為有了點蠻力,打了點獵物,就能翻身了?
就能不把我秦萊放在眼裡了?咱們……走著瞧!就怕這鹿肉太補,你這窮小子,無福消受!」
他猛地推開劉三和王癩,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
劉三和王癩子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他們知道,秦萊這次是徹底記恨上了,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這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
日頭正從西邊斜斜地灑落,秦猛將獵物拖回小院。
沈秋月正在井邊摘菜,聽見動靜抬頭,手中的野菜掉進盆里。
她看著拖撬上那兩頭壯碩公鹿,尤其是那頭還掙扎的活鹿,怔住了:猛子,這、這許多獵物?
「秋月姐,來搭把手。」
秦猛卸下繩子,從背簍里取出糧袋、布料棉花、鹽袋和紅糖最後,從懷裡捧出一團雪白的東西。
「呀,這是?」沈秋月湊近,看清那對烏黑濕潤的眼睛和尖聳的耳朵時,手指輕輕掩住了唇:
「狐、狐狸?」
「山上撿的,腿傷了。」秦猛將小狐輕輕放在井邊青石上,「得養些日子,正好給你做個伴兒!」
「嚶……」小狐歪了歪頭,竟用鼻尖碰了碰沈秋月伸過來的指尖。
沈秋月眼裡的驚訝頓時就化成了柔光。她將小狐攏進臂彎,像捧著一團初雪:「可憐見的……」
「你先照看著,我來處理獵物。」秦猛把傷藥遞過去,轉身,把血麟鹿和妖蟒搬進柴房藏好。
——這種極品貨色,他可不捨得賣。
回到院中,他抄起剔骨刀,利落地給活鹿放血、剝皮。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猛子!真打著大鹿了?」王嬸的大嗓門先到。這是鄰居鐵匠的婆娘,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以前沒少勸沈秋月不要守著原身這攤爛泥。私下裡卻經常幫襯,比如沈秋月就常從她那兒借糧。
身後跟著她兒子李鐵柱,身材壯如牛,是秦猛穿開襠褲長大的髮小,是為數不多對他好的人。
「王嬸,柱子。」秦猛抬頭咧嘴,「正缺人手。」
李鐵柱不多話,轉身就回家扛來一張老舊條桌,「哐」地架在院中,幫著他割肉,搬肉上案。
剛拾掇停當,院門就被叩響了。
堡民提著糧袋、攥著銅錢擠在門口,眼睛不住往肉上瞟。
秦猛擦擦手,換上敦實笑容:「都進,十斤糧換一斤肉,現錢按市價八成,秦某童叟無欺。」
他切肉、過秤、收錢收糧,動作熟稔。人群絡繹不絕。
鹿肉換取非常順利,一頭三百多斤的公鹿迅速減少。
那對鹿茸角,一支被切塊零換。
另一支被民兵隊長秦天寶以二十五兩整支買走。
秦猛心裡明白,這不止是買賣——是在用最實在的方式,扭轉原身酗酒、賭博、打婆娘的臭名。
他倒無所謂,重要的是,沈秋月在堡里走動時,那些曾經的白眼和竊語,以後將變為羨慕。
待最後一撥人散去,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連山雞野兔也被換走,條桌上只剩下一張完整的鹿皮。地上堆著十幾個糧袋,數十兩銀子。
王嬸搓著手,有些失望:「猛子,你看這肉也沒了……俺本來也想給你叔和浩子換點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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