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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誤入樊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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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林初念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嗓子幹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嘶……頭好疼……」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荒郊野嶺的星空,而是發黑的土牆和一張破舊的漁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豬圈的腥臊。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乾草上,手腳雖然沒被捆,但渾身酸軟無力,顯然是迷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

「醒了?」

一個粗嘎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林初念猛地一激靈,轉頭看去,正是那個給她遞水的「老實」男人。此刻他正蹲在門口磨刀,霍霍的聲音聽得人牙發酸。旁邊那個「淳樸」婦人正坐在破桌子旁,手裡把玩著什麼東西,臉上掛著貪婪的笑。

「你們……」林初念撐著身子坐起來,警惕地後退,「這是哪兒?」

「自然是個好地方。」男人停下磨刀的動作,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原本以為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公子,沒想到……嘿嘿,是個黃花大閨女。」

林初念心頭一緊,下意識抬手捂住心口。她想起自己還貼身藏著瑞王府的令牌,當即就想抬出王府的身份唬住二人:

「你們別亂來!我是東京瑞王府的人,我是王府小姐!我身上有瑞王府的令牌,你們敢動我,整個王府都不會放過你們!」

她說著,慌忙伸手往懷裡去摸那枚令牌。

可指尖空空如也。

那一瞬間,林初念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瑞王府的令牌……不見了!

那是她最後的保命符。

「別找咯。」婦人嗤笑一聲,慢悠悠把那塊瑞王府令牌掏出來,在燈下晃了晃,「就這塊破牌子是吧?」

林初念急聲抗辯:「那是真的瑞王府令牌!你們趕緊還給我,放我離開,王府定會重金酬謝!」

哪知夫妻倆對視一眼,當場鬨笑起來。

男人啐了一口,滿臉不屑:「還瑞王府小姐?你怕不是腦子摔壞了!咱們雖住在關外,不懂京城大世家的彎彎繞,可也曉得——那瑞王爺新婚才多久?府里哪來憑空冒出來的小姐?」

婦人跟著搭腔,眼神刻薄又輕蔑:

「我看吶,哪是什麼王府千金?頂多就是瑞王府里那些見不得光的通房、下人,要麼就是偷了王府東西、惹了事往外逃的賊丫頭!拿著塊偷來的令牌,就敢裝主子唬人?」

「就是!」男人把令牌捏在手裡掂量,「這玩意兒沾著王府幹系,留著是禍根,半點好處沒有!」

說著,他抬手就把那枚瑞王府令牌丟進角落的髒水桶里,污泥濺起,徹底淹沒了她唯一能保命的依仗。

林初念心口一沉,如墜冰窟。

他們不信……還把令牌毀了……她最後的保命籌碼,沒了。

婦人又摸出那顆瑩潤的翡翠圓珠,那是蕭訣延當初在金明池馬球會上贏得的彩頭轉贈給她的。

翡翠圓珠此刻在燭光下閃著盈盈的光,婦人眼底貪意更濃:「你身上也就這顆珠子值錢了。」說罷又抬眼看著林初念,上下打量著她:「還有模樣倒是長得標緻。」

男人也盯著她,眼底泛起齷齪慾念,步步逼近。

婦人抬手一巴掌拍過去,罵得直白:「沒出息的東西!放著大錢不賺,動什麼歪心思?這般品相,送到秦柳館當清倌人,能換足足一大筆銀子,比糟蹋了划算百倍!」

男人捂著頭,一臉不甘心。

婦人上下打量著林初念,眼裡全是滿意:「秦柳館的劉媽媽早就放出話了,要收幾個清倌人。這丫頭現在雖然狼狽,但看這皮膚,看這模樣。賣到秦柳館去,肯定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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