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不走?(1/2)
書房的門虛掩著。
林初念站在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明明只是來看他傷得怎麼樣,明明只是客套一下就走,可她的手就是敲不下去。
沈宴站在她身後,等得不耐煩了。
「你倒是敲啊。站在這兒跟門神似的,一會兒裡面的人該以為鬧鬼了。」
林初念回頭瞪了他一眼。
沈宴往後縮了縮脖子,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林初念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是蕭訣延的聲音。
門從裡面被打開。
劉洲站在門內,看見林初念和沈宴,微微一愣,隨即側身讓開。
「二姑娘,沈公子。」
林初念邁步走了進去。
書房的空氣比她想像的還要沉。
鄧宗明站在左側,面色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蕭訣延坐在書案後。他穿著一件玄色常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色紗布。紗布很新,應該是沈宴剛剛換過的。可那白色太刺眼了,襯著他蒼白的臉,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的血。
她想起沈宴說的話。
「舊傷崩裂,新傷入肉。」
「滿身是血,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蕭訣延也看見她了。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冷硬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林初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
沈宴跟在後面走進來,一進門就被那股凝重的氣氛壓得縮了縮脖子。
「嚯,」他小聲嘀咕,「這氣氛,剛商量國家大事呢?」
沒人理他。
鄧宗明朝林初念拱了拱手:「二姑娘。」識趣地往旁邊退了兩步。
沈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個……我說你們這是在開什麼會呢?一個個臉拉得跟驢似的。」
鄧宗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劉洲看了沈宴一眼,又移開了目光。
沈宴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到蕭訣延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蕭訣延的語氣平淡。
「不疼才怪。」沈宴翻了個白眼,「我那針扎進去的時候你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現在跟我說不疼?你騙誰呢?」
蕭訣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沈宴嘆了口氣,轉頭對林初念說:「你看,我就說吧。重傷不下火線,輕傷不離前線。身上扎著七八個窟窿,還能坐在這兒跟人開會。」
林初念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蕭訣延身上。
從她走進這間書房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飄。
他的臉。他的肩。他的手。
蕭訣延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頭,對上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林初念忽然想起在山洞裡,他問她的話——
「你為什麼死活都不肯承認,你對我有半分在意?」
她飛快地移開目光,耳根燒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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