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想她的命白丟(1/2)
書房的門緊閉著。
窗欞半開,清冷的月光照在書案上攤開的輿圖上。代州的城防、邊關大營的布陣、景王勢力的分布,都用硃筆細細標註出來,密密麻麻。
蕭訣延坐在書案後,面色蒼白,眉眼間卻不見半分倦色。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纏著的紗布。剛才沈宴給他縫合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坐得筆直。
鄧宗明站在左側,眉頭緊鎖。陳敬立在門口的位置,腰懸長刀,目光警覺地掃過窗外。劉洲站在書案右前方,手裡捧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面色凝重。
「現在外面如何了?」蕭訣延開口。
鄧宗明躬身抱拳道:「回世子,城中宿衛與城郊營地的精銳全數清點完畢,咱們手裡能調動的人馬,攏共八百人。景王現已撤離代州,此刻奔回邊軍大營。
邊軍大營有十萬大軍,占盡地利與兵力,咱們這八百人,對上他的十萬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說完,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八百對十萬,這仗沒法打。」
蕭訣延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陳敬在一旁也忍不住開口:「鄧副將說得對。世子,咱們現在的兵力,守住代州城勉強夠用,但如果景王真的翻臉,從邊關大營調兵過來,咱們這點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我知道。」蕭訣延放下茶盞,語氣沉冷,「所以咱們不能等景王翻臉。得提前布局。」
鄧宗明和陳敬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蕭訣延抬眼,目光落在劉洲身上:「我剛剛讓你去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劉洲面色一凜,上前一步:「回世子,查到了。跟您猜的一樣,沈清瑤死了。」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鄧宗明猛地轉頭看向劉洲,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沈清瑤死了?怎麼死的?」
劉洲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聽說是被趙郡主殺的。說是沈清瑤不知為何惹怒了郡主,郡主一時失手,用刀刺中了沈清瑤的心口,當場就沒了。」
鄧宗明的臉色變了:「趙郡主殺了沈清瑤?沈貴那個女兒?」
「是。」劉洲點頭,「消息是從景王府內部傳出來的,應該不會假。景王已經下令封鎖了消息,不准外傳,但咱們的眼線還是探到了。」
鄧宗明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蕭訣延:「世子,這……沈清瑤是沈貴的獨女,是沈清封唯一的親妹妹。趙錦珠殺了她,沈家跟景王那邊……」
「不穩了。」蕭訣延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預料到的事。
鄧宗明眼睛一亮:「那咱們是不是可以——」
「不一定。」蕭訣延打斷他,指尖在輿圖上輕輕叩了叩,「沈貴那個人,愚忠。當年沈家獲罪,是景王出手相救,沈貴把這份恩情看得比命還重。就算女兒死了,他也未必會背叛景王。」
鄧宗明臉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但沈清封不同。」蕭訣延抬眸,目光沉沉,「沈清封這個人,我在夜市上跟他相處過。他疼妹妹,是真心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一個會為了妹妹的安危而擔憂的人,就不會為了愚忠把全家性命都押上去。」
陳敬若有所思地點頭:「世子說得對。沈清封雖然是沈貴的兒子,但性子跟沈貴不太一樣。沈貴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人,沈清封……他更清醒一些。」
「所以,」蕭訣延指尖叩了叩桌面,聲音沉了下來,「咱們得趁這個機會,乘勝追擊。」
鄧宗明上前一步:「世子,您的意思是?」
「明日一早,即刻修書送往邊軍大營。」
鄧宗明一愣:「世子要修書信?」
「以欽差之名寫下嚴令,勒令景王即刻放下手中兵權,奉命即刻回京述職。」蕭訣延語氣強硬,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感。
此話一出,鄧宗明臉色驟然大變,當即上前急聲勸阻:
「世子萬萬不可!我們僅有八百兵力,景王手握十萬邊軍!您遞這般強硬的勒令書信去逼他,等同於當面挑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