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瑞王受傷(2/2)
護衛們剛扶穩趙珩,就見他眉頭微蹙,抬手揉了揉右膝,玄色錦袍的膝頭處沾了泥污,還隱隱滲出血跡,方才摔落的瞬間,他下意識側過身,用自己的膝蓋墊著,竟第一時間想著護林初念周全。
「殿下,您受傷了!」護衛慌忙去掀他的袍角,見膝蓋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珠正往外冒,急得要去尋草藥。
林初念心頭驟然一緊,瞬間慌了神。這趙珩可是皇貴妃的兒子,當朝瑞王,竟為了護她摔成這樣,若是在這郊外出了半點事端,她定然脫不了干係,她籌謀許久的逃跑計劃,豈不是要盡數泡湯?
她壓著心頭的焦躁,忙上前半步:「殿下,身邊可有帶金瘡藥?先敷上止了血再說!」
說著便伸手輕扶他的胳膊,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顫,眉眼間滿是真切的慌亂,連聲音都比平日急了幾分:「快扶殿下到旁側的青石上歇著,慢些,別扯到傷口。」
她一邊幫著護衛扶趙珩落座,一邊催著人拿藥,目光緊緊鎖著他滲血的膝蓋,半點不敢挪開,生怕傷勢再重些,惹出無法收拾的亂子。
而趙珩被扶著坐在青石上,看著眼前忙前忙後的林初念,心頭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意。他垂眸瞧著自己的傷,又抬眼望她蹙著的眉、慌急的神色,還有那不自覺攥緊帕子的手,腦海里忽然閃過蕭婉寧的模樣——那般嬌縱,只因嫌金銅聘獸冰冷,便耍著性子非要活的,硬要他親自來這深山裡尋;而眼前的蕭婉煙,不過見他擦破點皮,竟這般緊張,眉眼間的擔憂,半點不似作假。
同樣是郡公府的姑娘,一個只知索求寵溺,一個卻這般細膩軟和。他心口輕輕一動,連膝蓋的疼都淡了幾分,竟覺得這一摔,倒摔得值當了。他反倒對林初念溫聲道:「無妨,不過是擦破點皮,二姑娘不必這般緊張。」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想起方才摔落時觸到的柔軟,唇角不自覺勾了勾,只覺得這清冷安靜的姑娘,竟比那整日嬌聲嬌氣的蕭婉寧,更動人幾分。
林初念沒接話,只催著護衛快些敷藥,指尖攥著帕子擰成一團,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快些處理好,快些回府,千萬別出任何岔子,別誤了她的逃跑計劃。可她這份急切的緊張,在趙珩眼裡,全成了獨一份的關心。
趙珩敷好金瘡藥,被護衛扶著起身,膝蓋雖還隱隱作痛,卻依舊溫聲對林初念道:「今日瞧著是尋不到活雁了,本王送二姑娘回郡公府吧。」
林初念忙躬身應道:「勞煩殿下費心,只需送臣女入城,臣女自行回府即可,不必殿下特意相送。」
「無妨。」趙珩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溫和,「既一同出來,自然要送姑娘平安回府,何況本王本就順路。」
護衛早已將馬車牽至近前,扶著趙珩上了主駕,又引著林初念和冬菱上了隨行馬車。
馬車一路行來,林初念和冬菱都記掛著瑞王的傷勢,心頭始終懸著。
冬菱壓低聲音道:「姑娘,殿下方才摔得不輕,也不知有沒有傷重……」
林初念輕輕蹙眉,輕聲嘆道:「但願別出什麼事才好。」
不多時,車馬便停在了郡公府門前。林初念掀簾下車,對著趙珩斂衽一禮:「謝殿下相送,殿下傷勢未愈,還請早日回府歇息。」
趙珩掀著車簾,微微頷首:「二姑娘不必多禮,回府吧。」
林初念應聲退至府門一側,看著趙珩的車馬緩緩駛離,才帶著冬菱進了府。剛進府門,就見蕭婉寧領著丫鬟迎了上來,目光第一眼便落在趙珩方才離去的方向,隨即瞧見他車駕旁護衛手中空空,連只活禽的影子都沒有,又看著眼前的林初念,頓時蹙起眉:「你怎麼和珩哥哥一起回來?」
林初念被問得一怔,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心裡飛快想著說辭,只想趕緊避開蕭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