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眼裡從來只有一個人(1/2)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通傳:「世子到。」
蕭訣延一襲玄色錦袍步入正廳,對著柳氏、呂母躬身行禮。
「母親,呂伯母。」
呂母忙含笑起身:「世子快別多禮,如今真是氣度不凡。」
柳氏立刻拉過呂妙珍,笑著看向蕭訣延:「訣延,這是妙珍,你們多年未見,好好說說話。」
呂妙珍屈膝一禮,聲線柔婉:「訣延哥哥。」
蕭訣延只淡淡頷首,語氣客氣:「呂姑娘。」
林初念垂著眼,餘光卻死死黏在蕭訣延身上,一瞬不瞬盯著。
他就不能對呂妙珍熱絡些?
蕭訣延餘光掃到她緊盯的模樣,心裡一清二楚——分明是盼著他和呂妙珍親近些。
可他偏不遂她意,面上愈發冷淡,半分眼神都不肯分給呂妙珍,反倒頻頻往林初念這邊看。
柳氏笑著打圓場:「你這孩子,就是性子悶!妙珍特意來看你,你也不多說兩句。」
呂母也滿眼笑意:「是啊,兩個孩子這般般配,該多親近才是。」
蕭婉寧見狀,忙笑著打岔:「阿兄,妙珍姐姐帶了陳州蜜餞,你嘗嘗?」
蕭訣延微微搖頭:「我還有公文要處理,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躬身行禮,轉身徑直離去,全程未再多看呂妙珍一眼。
呂妙珍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林初念望著他的背影,滿心錯愕:竟走得這般乾脆?
她回過神,才發現呂妙珍的目光不知何時已定在她身上,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探究,讓她莫名心緊。
林初念慌忙扯出一抹尷尬的笑。
呂妙珍面上依舊溫婉得體,不見半分不悅,反倒從容轉過臉,對著柳氏柔聲道:「世子事務繁忙,原是該以正事為重。」
柳氏見狀,也只得笑著嘆道:「這孩子,就是這般冷性子,對誰也是這般清冷,平日裡一門心思只撲在公務上。」
呂妙珍輕笑著搖頭:「夫人,世子這般沉穩,才是難得。」
柳氏聽她這般體恤兒子,心裡越發熨帖,看向呂妙珍的眼神更是滿意,暗道這姑娘懂事通透,正是絕佳的兒媳人選。
一屋子人又熱絡地說笑起來,直至眾人散去,林初念才獨自回到西跨院。
時雨與李嬤嬤跟著去了廚房,替她拿些點心吃食,只留她一人在房中。
屋裡炭火燒得正旺,她卻覺得背後那股寒意怎麼也散不去。
呂妙珍最後看她的那一眼,分明帶著探究。
「心思這般通透……」林初念在屋裡來回踱步,自言自語,「小時候的蕭婉煙是個什麼樣的人?怯生生、長相平平……我現在這樣,她能不起疑?」
越想越不安,她忍不住在心裡把蕭訣延罵了個遍。
都是這塊石頭惹的禍!呂妙珍那樣品貌俱佳的大家閨秀,要長相有長相,要氣質有氣質,要家勢有家勢,對他分明有意,他倒好,看一眼就走,連句話都懶得多說,期間還頻頻盯著她,這不是存心讓人起疑嗎?
正腹誹著,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以為是時雨和李嬤嬤回來了,正要轉身,門帘一挑,進來的卻是蕭訣延。
林初念一愣:「你……你怎麼來了?」
蕭訣延站在門口,身後並未跟著侍從,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那雙眼睛沉沉看著她,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
「來看看你。」他說得淡然,自顧自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林初念往後退了一步:「阿兄,你一個人來不合適吧?」
兩人又獨處一室?
蕭訣延抬眼看著她:「你不高興?」
「我?」林初念一愣,「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方才在主屋。」蕭訣延頓了頓,「我母親與呂伯母說的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初念噎住。
他居然是特意過來,跟她解釋這個的?可她根本就不介意好不好!
蕭訣延自然清楚她的心思——巴不得自己看上呂妙珍,好放她脫身。
可即便知曉她並非真心在意,他還是忍不住過來解釋: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與呂妙珍沒什麼。」
「她幼時常來府中,只是婉寧的玩伴。」蕭訣延看著她,「我對她,從無旁的心思。」
林初念不以為然:
你對她有沒有旁的心思關我什麼事?我巴不得你趕緊對她有心思!
但面上,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表現。
她現在要維持那個對他「有意」的人設。
於是她垂下眼,聲音放輕:「世子不必與我說這些……呂姑娘出身清貴,知書達理,與你正是良配。」
蕭訣延眉頭微皺:「你當真這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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