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眼裡從來只有一個人(2/2)
蕭訣延眉頭微皺:「你當真這般想?」
林初念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委屈:「我……我怎麼想重要嗎?你母親已經認定了她,世子早晚要娶她過門的。」
話說到這份上,夠「吃醋」了吧?
蕭訣延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心裡又無奈又好笑。
又開始演了,演得還挺像的。
可他還是順著她的戲,沉聲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母親為何偏偏屬意呂妙珍?」
林初念茫然抬頭:「呂姑娘生得好,知書達理,自然合你母親心意。」
「是,卻也不全是。」蕭訣延眸色微沉,緩緩點明,「她母親與我母親是手帕之交,兩人早有默契,要撮合我與她。呂家雖不在朝堂,但清望極高,這門親事對蕭府有利。」
果然,古代世家的婚事從無單純可言,全是門第與利益的考量。面對呂妙珍這般條件的對手,蕭訣延說要娶她,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林初念心頭一動,試探著問:「那世子……願意嗎?」
蕭訣延目光深深鎖住她,只淡淡反問:「你說呢?」
林初念被他看得心頭髮毛,連忙移開視線:「我怎麼知道……」
「你知道的。」蕭訣延忽然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林初念嚇得往後退,背抵在了柜上:「你、你別過來!」
蕭訣延停住腳步,看著她這副驚慌模樣,唇角竟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罷了。」他轉身坐回去:「我來還有一事。」
林初念鬆了口氣:「什麼事?」
「天冷了,馬場那邊你暫時不必去了。」蕭訣延說,「你學得差不多了,等開春再練也不遲。」
林初念一愣,隨即心頭狂喜。
早上不用頂著冷風去學騎馬,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學得差不多了,意味著她逃跑的資本夠了。只要拿到出城的令牌,她就能——
「你又在想什麼?」
蕭訣延的聲音突然響起,林初念嚇了一跳,連忙收斂神色:「沒、沒什麼。多謝阿兄,這段日子費心教我騎馬。」
蕭訣延看著她,目光忽然沉了幾分,聲音帶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輕緩:
「以後沒人在跟前,不必叫我阿兄。」
林初念猛地抬頭,眼睫輕顫:「……嗯?」
「叫我訣延。」
他一字一頓,目光直落進她眼底,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
林初念臉頰「唰」地一紅,心跳驟然亂了節拍,慌忙低下頭去。
蕭訣延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眸色愈深,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方才在正屋,你眼睛一直黏在我身上,莫不是……巴不得我同呂妙珍親近?」
林初念:「……」
她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蕭訣延看著她這副吃癟的表情,心裡冷笑。
豈止是明顯,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和呂妙珍摁進一個洞房裡,再親自把門鎖上。
「我、我沒有……」林初念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腦子飛快地轉著,想著怎麼補救圓回來。
她故意讓自己的臉紅了紅,低下頭小聲道:「我……我是看了世子幾眼,那是因為……因為呂姑娘那樣好,我怕世子……」
「怕我什麼?」
「怕世子眼裡只看得到她。」林初念說完,自己都覺得肉麻,恨不得咬掉舌頭。
蕭訣延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有那副「我編不下去了但硬著頭皮也要編」的表情,心裡軟得一塌塗地。
明明知道她在演,明明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真心,可聽她親口說出「怕你眼裡只看得到別人」這種話,他還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沒救了。
「不會。」他說,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分。
林初念一愣,抬起頭。
蕭訣延看著她,一字一句:「我眼裡,從來只有一個人。」
他眉眼深邃,薄唇微抿,那張臉近在咫尺——好看得有些過分。
她看著看著,忽然忘了該後退。
腦子裡空白了一瞬,心跳悶悶地撞在胸口。
蕭訣延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臉頰,目光落在她唇上,緩緩俯身——
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