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有個紙條(1/2)
所以崔衍才能那麼精準地切入,他知道這個孩子最怕被母親忽視,知道該用什麼話挑撥。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毒計。
這是二十年情報餵出來的手術刀。
"永平十五年七月。"顧夕瑤的聲音很輕,"皇后與承霽獨處時,常以講故事哄之入睡,承霽最喜《白兔記》,聽到母兔尋子必哭。」
她把紙條放下來。
林翌沒有看她,但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沿的手指。
"接著看。"他說。
後面的紙條信息密度越來越高,不再只是日常瑣事,開始出現人事調動、朝會內容、甚至御書房奏摺的大致內容。
"永平十九年,張首輔三次上書裁藩,帝留中不發。」
"永平二十年,帝密召兵部尚書,議洛陽駐軍事。」
劉全一個內務府的副總管,怎麼能知道御書房的奏摺內容?
顧夕瑤翻回前面,找到一條容易被忽略的記錄。
"永平十四年,劉貴升內務府掌事,與御書房當值太監趙安交好,常於膳房同食。"
趙安。
她抬頭看林翌。
"趙安現在在哪?"
林翌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高全。"
"奴才在。"
"查趙安。"
高全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顧夕瑤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幾卷,日期是上個月。
"四月初三,帝召暗衛統領入宮,議善和寺之事。"
"四月初八,皇后命太醫驗棗泥酥,崔衍事發。"
"四月十二,帝與後密議,提及沈鶴亭。"
她和林翌密議的內容,也在紙條上。
雖然只有大略方向,沒有具體細節,但足以讓洛陽那邊判斷出京城的動作。
顧夕瑤把最後一捲紙條合上。
"趙福最後一次取紙條是什麼時候?"
林翌查了暗衛的記錄,"四月十五。"
四月十五,大朝會前五天。
也就是說,沈鶴亭在朝堂上亮牌之前,洛陽那邊就已經知道京城在查他了。
沈鶴亭不是被推出去決戰的將軍。
他是被推出去送死的棄子。
林旭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沈鶴亭贏。
顧夕瑤閉了一下眼。
"他要的不是朝堂上那一局。"她說。
林翌看著她。
"沈鶴亭、崔衍、周貴人、福安福順,全是明面上的棋子,下一步丟一個,丟一個響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拴在京城。"
她睜開眼。
"他真正要做的事,在洛陽。"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誠在門口單膝跪下,手裡攥著一封信,火漆還燙手。
"娘娘,洛陽八百里加急,裴錚的信。"
顧夕瑤拆開信,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林翌伸手接過去。
信上只有一行字:
"林旭別莊已空,人馬不知去向。賀文淵昨夜調洛陽府兵三千出城,去向不明。"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賀文淵有權調兵?"顧夕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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