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最後的真相(1/2)
他可以是任何一個嬤嬤,任何一個老宮女。
上一世,她臨終床邊那個斷指嬤嬤,就是陳伯衡本人。
顧夕瑤閉了一下眼睛,重新睜開。
「張福還說了什麼?」
「他說師父最後一次聯繫他,是三個月前,通過死信箱傳了一句話:棋快下完了,你是最後一步。」
三個月前。
正好是趙婉兒入宮前後。
所有的時間線都卡得嚴絲合縫,陳伯衡利用趙家的野心把趙婉兒推進宮,利用張福把林翌推進偏殿,同時在炭火里下慢性毒藥,他的棋局不是一步兩步,是一整盤,從二十多年前涼州滅門那天就開始了。
「宋時瑤。」
「屬下在。」
「名單上標三角的五個人,就是待命狀態的那五個,給我查他們現在在宮中什麼位置,做什麼差事,跟誰走得近。」
「是。」
「還有沈芷衣。」
宋時瑤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讓她知道我在查她,只盯著,看她每天跟誰說話,去哪裡,有沒有異常。」
「娘娘覺得沈芷衣……」
「我不覺得什麼。」顧夕瑤打斷她,「名單上寫的是此人未動,是沒動,不是沒問題,我需要確認她到底是沒被策反,還是藏得太深。」
宋時瑤走了。
顧夕瑤坐在書房裡,把銅牌翻來覆去地看。
永安九年,涼州韓氏滅門,那一年先帝在位,林翌還沒出生,皇甫軒也才幾歲,一個涼州的家族被滅門,十七口男丁閹割入宮。
什麼樣的罪名,需要把一族男丁全部閹割?
這不是普通的獲罪抄家,這是羞辱,是要讓一個家族斷子絕孫,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恨。
下這道令的人,和韓家之間,一定有不可調和的深仇。
傍晚,裴錚的密信到了。
大理寺舊檔中,永安九年涼州的案卷大部分完好,但涉及韓姓的只有一份,編號被人為塗改過,卷宗最後三頁缺失。
裴錚把殘存的內容抄了下來。
案由寫的是「韓氏通敵叛國案」。
主審官的名字,顧夕瑤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主審官:時任西北監軍太監,陳伯衡。
她把密信放下,手指按在那個名字上。
陳伯衡親自審的韓家案子。
韓家因通敵被滅門,經手人是陳伯衡。
而陳伯衡本人就是韓家人。
他審判了自己的家族?還是他當時已經改名換姓不再是韓家人?又或者……
這個案子本身就是冤案,陳伯衡是被迫參與的劊子手,然後用餘生來復仇?
答案還差最後一塊拼圖。
缺失的那三頁卷宗里,一定寫著關鍵信息,誰下的令滅韓家滿門,以及真正的罪證是什麼。
顧夕瑤提筆給裴錚回信,只寫了一行字。
「那三頁,活要見紙,死要見灰。」
信封好後,她又想起一件事,重新拆開,在下面加了一句。
「查永安九年西北監軍太監的任命文書,看陳伯衡這個名字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官方記錄里的。」
如果陳伯衡是韓家人入宮後改的名,那他在永安九年之前應該有另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才是打開這盤棋的鑰匙。
入夜,乾清宮又來了人,這次不是林翌本人,是新換的隨侍太監,送來一封林翌的親筆信。
信很短。
「朕已調禁軍兩千加強宮城巡防,你那邊可有進展。」
末尾加了一句似乎猶豫了很久才寫的話。
「承霽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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