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最後的真相(2/2)
「承霽可好。」
顧夕瑤把信看完,提筆回了四個字。
「承霽安好。」
至於進展,一個字沒提。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名單上「此人未動」的沈芷衣,是顧夕瑤的人,但在她確認沈芷衣到底是敵是友之前,任何關於名單的信息都不能外泄。
包括對林翌。
她把回信交給來人,關上門。
夜深了,坤寧宮裡只有更漏的聲音。
顧夕瑤躺在床上,手裡攥著那枚銅牌,閉著眼睛。
涼州韓氏,滅門,閹割,入宮。
一個太監用二十多年布下的復仇棋局,棋子遍布宮廷內外,從先帝朝一直下到當今天子。
他要的不是林翌的命。
或者說,不只是林翌的命。
他要的是整個皇室為韓家償命。
而她顧夕瑤,重生歸來,擋在了這盤棋的正中央。
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是值夜的宮女在換班。
顧夕瑤睜開眼睛,翻了個身,把銅牌壓在枕頭下面。
明天,林茂山的回信應該就到了。
那封信里,會有涼州韓家村最後的真相。
林茂山的信比預想的早了半天。
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信封外面的火漆還帶著馬汗的味道。
顧夕瑤拆開信的時候手很穩,但看完第一段,指尖就不穩了。
林茂山查到了。
涼州韓家村,永安九年之前,確實有一戶韓姓大族。
不是普通的耕讀之家。韓家祖上是前朝舊臣,入本朝後棄官經商,幾代下來在涼州積攢了大量田產和商鋪,是當地首屈一指的望族。
韓家有兩個孩子被記錄在案,長女韓素娘,幼子韓素卿。
韓素卿,六歲被強征淨身送入宮中,入宮後改名陳伯衡。
林茂山寫到這裡,筆鋒忽然一轉。
「夕瑤,下面的事,義父查到的時候,手都在抖。」
永安九年,韓家的罪名是通敵叛國,但涼州當地的老人說,韓家根本沒有通敵,他們是被栽贓的。
栽贓韓家的人,是當時的西北總兵。
韓家有一筆祖傳的玉礦,藏在賀蘭山北麓,礦脈極富,世代秘密開採,只在族內流通。
西北總兵覬覦玉礦,先是要求韓家「獻礦報國」,韓家拒絕。
總兵便偽造了韓家與西域通商的書信,以通敵罪上報朝廷。
先帝當時正為西域邊患焦頭爛額,接到奏報後震怒,下旨嚴懲,將韓家男丁閹割入宮,女眷發配教坊。
抄家滅門的執行人,就是那個西北總兵。
他拿到了玉礦,從此勢力膨脹,十年之間從總兵升為侯爵,成為西北最大的軍閥。
林茂山在信的末尾寫了那個人的名字。
顧夕瑤看到名字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西北總兵,後來的定北侯,趙銳。
趙銳。
趙婉兒的父親。
被她和林翌聯手扳倒的那個定北侯趙銳,是滅了韓家滿門的劊子手。
陳伯衡恨的不是皇室。
他恨的是趙銳。
但趙銳是先帝封的侯,先帝是下旨滅韓家的人,林翌是先帝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