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劉全(1/2)
但如果蓮子羹是乾淨的,那劉全被啟用的目的就不是下毒,而是別的事。
比如,打開某一道門。
或者,關掉某一盞燈。
顧夕瑤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廊下的奶娘正抱著承霽往裡走,孩子困了,小腦袋靠在奶娘肩上,半睜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接過承霽,孩子立刻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手揪住她的衣襟,閉上了眼睛。
顧夕瑤抱著他在屋裡慢慢走了兩圈,等承霽徹底睡沉了才放到床上。
她給承霽掖好被角,直起身,對守在一旁的沈芷衣說:「去沏壺熱茶來。」
沈芷衣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顧夕瑤看著她的背影。
沈芷衣的步子和平時一樣,不快不慢,左手習慣性地虛扶著門框轉彎,指節修長,乾淨,沒有任何異常。
這個從她嫁入侯府就跟在身邊的丫頭,端茶倒水、研墨鋪紙、試毒驗膳、夜裡守門,十幾年如一日,從沒出過差錯。
此人未動。
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沈芷衣是陳伯衡的人,她有一萬次機會對顧夕瑤下手,不需要等到現在。如果她不是,陳伯衡為什麼要把她的名字寫在棋盤名單上?
除非,沈芷衣的價值不在於動手,而在於知道什麼。
顧夕瑤的思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裴錚的人來了,帶著一個消息。
「稟娘娘,假山群北側的廢井裡找到了劉全。」
「死了?」
「沒死,但快了,舌頭被割了,兩隻手的筋全挑斷了,扔在井底泡了一夜,人已經昏死過去。」
顧夕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割舌,斷筋。
不是滅口,是讓他說不了話、寫不了字、指認不了任何人。
陳伯衡用完了這顆棋子,但沒有殺他,而是廢了他。比殺更狠,因為活著的廢人比死人更能震懾剩餘的棋子背叛我,這就是下場,不背叛我,你也只是工具。
「人救回來了嗎?」
「裴統領已經讓人抬去了暗處安置,請薛大夫去看。」
「碗呢?乾清宮的蓮子羹碗取到了沒有?」
「宋姑姑那邊還沒回話。」
顧夕瑤點了點頭,示意來人退下。
她回到書房,拿出名單,在劉全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待命變成已棄。
還剩四個三角,四個待命的棋子。
加上沈芷衣。
三天時間,陳伯衡要用這些人做什麼?
門被輕輕推開,沈芷衣端著茶進來,放在桌上,又無聲地退到角落。
顧夕瑤端起茶盞,沒有喝,手指捏著杯沿。
「芷衣。」
「奴婢在。」
「你入府之前,家裡是做什麼的?」
沈芷衣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回娘娘,奴婢家中務農,災年活不下去,爹娘把奴婢賣給了人牙子,後來被侯府採買的管事挑中了。」
「哪年的事?」
「永安十七年。」
顧夕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永安十七年,韓家滅門後的第八年,陳伯衡假死前的第二年。
時間又卡上了。
茶涼了,她還是沒喝。
宋時瑤的消息終於到了乾清宮的蓮子羹碗已經刷洗過了,但薛靈筠從碗底刮下了一層極薄的殘漬。
需要兩個時辰出結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