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皇帝給的權利(1/2)
嬤嬤不讓。
裴錚沒有硬闖,他轉身出了永壽宮,徑直去了御書房,張公公在御書房門口站著,像是一直在等。
「張公公,太子傳德妃問話,永壽宮閉門不出。」
張公公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御書房,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出來了,手裡多了一面令牌。
「皇上口諭,著太子全權處置後宮事宜,宮中諸人不得違抗。」
裴錚接過令牌,這一次他再去永壽宮,帶的不是四個侍衛,是十二個。
永壽宮的門是被推開的,四個嬤嬤被推到兩邊,裴錚站在院中,把皇帝的令牌舉過頭頂。
「皇上口諭,太子監國,全權處置,德妃娘娘請移駕東宮。」
永壽宮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門帘掀開了。
德妃出來了。
她穿了一身絳紫色的宮裝,頭上戴著赤金步搖,妝容精緻,看不出任何慌亂,五十出頭的人,保養得極好,眉目間還留著年輕時的幾分姿色。
她看了裴錚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要傳本宮,派個侍衛來就行了,何必驚動皇上。」
裴錚沒有接話,側身讓路。
德妃的步輦在午時一刻到了東宮大門。
她下輦的時候,動作從容,脊背挺直,環顧了一圈四周的侍衛,嘴角的笑意沒有散。
閻立在門口迎她,「娘娘請。」
德妃跟著他走進東宮,一路上不緊不慢,像是在逛自己的花園。
正廳的門開著。
她跨過門檻的一瞬間,目光掃過廳內所有人。
林翌坐在正座,顧夕瑤我在側座,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女子,站在角落,那是宋時瑤。
兩側各站了四名侍衛。
德妃的笑容收了一分,但只一分。
「太子殿下傳本宮來,不知所為何事?」她沒有行禮,太子是晚輩,她是長輩,按宮規不需要行禮。
林翌沒有讓座。
這個細節讓德妃的眼角抽了一下。
「坐。」
閻立搬了一把椅子,不是正位側的客椅,是正對上首的位置,那是審訊的位置。
德妃看著那把椅子,沒動,「太子殿下,本宮是你的庶母,不是犯人。」
「坐下。」林翌的聲音不高,但第二遍沒有了稱呼。
德妃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晚輩的恭敬,只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東西。
殺意。
她慢慢坐下了。
顧夕瑤站起來,走到桌邊,把一個紫檀匣子打開。
匣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擺在德妃面前的矮几上。
三塊玉佩。
一片纏枝蓮碎瓷。
一塊永壽宮腰牌。
一份薛鶴年的附註底本。
一本封面寫著「永壽宮罪錄」的冊子。
德妃的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笑容終於沒了,她認出了封面上的字跡。
那是皇帝的親筆。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顧夕瑤翻開冊子第一頁,開始念,「德嬪陳氏令宮女冬雪潛入坤寧宮,於安胎藥中增添血沉砂三錢。」
德妃的手指痙攣了一下,攥住了扶手。
「永安十八年六月十二,太醫院九品醫士薛鶴年發現藥方被篡改並上報太醫令,寫附註呈報。」
「永安十八年六月十五,薛鶴年暴斃於太醫院值房,死因為鉤吻中毒,非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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