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皇帝給的權利(2/2)
「永安十八年六月十五,薛鶴年暴斃於太醫院值房,死因為鉤吻中毒,非病故。」
顧夕瑤一條一條念下去,每一條,德妃的臉色就白一分,念到第七條的時候,德妃忽然開口了。
「夠了。」
顧夕瑤沒停,「永安十八年七月初五,元貞皇后薨逝,同日,德嬪陳氏向內務府遞摺子請封,七月二十日晉德妃。」
「我說夠了!」德妃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了半尺。
正廳里的侍衛同時握住了刀柄。
林翌抬手,制止了侍衛。
他看著德妃,一字一字地說,「坐下,沒讓你走。」
德妃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妝容精緻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不是恐懼,是暴怒。
「這些東西是偽造的。」她指著桌上的證據,「你一個太子,拿著來路不明的東西構陷長輩,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來路不明?」顧夕瑤合上冊子,「這本冊子上蓋著皇上的私印,每一頁都有日期和信息來源,娘娘是說皇上偽造的?」
德妃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不敢說皇帝偽造。
「至於證人。」顧夕瑤轉向角落,「宋時瑤。」
宋時瑤走上前一步。
德妃看見她的臉,眉頭猛地皺了一下,這個面孔隱約有些熟悉,但她一時想不起來。
「你是誰?」
「宋懷遠的女兒。」宋時瑤的聲音不大,「永安二十年,您派人殺了我父親,因為他替趙崇保管了一塊玉佩。」
德妃的瞳孔驟縮。
趙崇。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直直插進了她最深的恐懼里。
「趙崇死了。」德妃的聲音第一次有了顫抖,「他早就死了。」
「沒死。」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所有人轉頭看去,一個白髮老人拄著拐杖,站在正廳門口,是周述安。
德妃認出了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周,周述安?你不是……」
「不是死了嗎?」周述安一步一步走進來,走到德妃面前三尺的地方站定,「是啊,和我一樣沒死的人,太多了。」
他從袖中取出那半頁泛黃的底本,雙手舉過頭頂,面朝林翌。
「老臣周述安,永安十八年太醫院太醫令,今日來給元貞皇后娘娘作證。」
德妃的膝蓋軟了一下,扶住了椅背。
林翌站了起來,正廳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閻立衝到門口,滿頭大汗,「殿下!德親王帶著王府護衛,正在往東宮來!」
德親王來了。
顧夕瑤一點也不意外。
孟四昨夜見了德妃的人,消息早就傳出去了,德妃被傳來東宮的同時,德親王府一定收到了信。
「多少人?」林翌問。
「王府護衛三十餘人,還有幾輛馬車,看不清車裡裝了什麼。」閻立擦了把汗。
「攔了嗎?」
「東宮大門已經關了,殿前侍衛在門外列陣,但德親王說他是來接母妃的,要硬闖。」
德妃聽了這話,神色稍定,嘴角甚至浮起一絲弧度,她的兒子來了。
「殿下。」顧夕瑤低聲說了兩個字。
林翌看了她一眼。
「讓他進來。」顧夕瑤說,「只許他一人進,護衛留在門外。」
林翌點頭,「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