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忍一忍就過去了(1/2)
為什麼?
一個宮女的名字,值得有人專程回到檔房塗掉?
除非這個宮女後來出了事。
或者,這個宮女不該出現在永壽宮的名單上。
顧夕瑤把紙條翻過來,背面空白。
她拿起筆,寫了一行字。
「那天晚上坤寧宮的宮女名冊,和永壽宮的四個人,有沒有重合。」
閻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又變了。
「您的意思是……」
「德妃說她在永壽宮養病,身邊四個宮女,但如果其中一個宮女當晚其實不在永壽宮,而是在坤寧宮呢?」
閻立的喉結動了一下。
屋裡安靜了很久。
「去查。」顧夕瑤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次不要讓裴錚出面,你親自去。」
閻立深吸一口氣,抱拳退出。
門關上後,顧夕瑤低頭看著膝上那件翻過面的冬衣里襯。
針還扎在布上,銀光一點。
她忽然想起德妃拿繡花針扎自己指尖的畫面。
一滴血落在白帕子上。
「疼不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顧夕瑤把針拔出來,插進針包。
她不打算忍。
閻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卯時。
他從檔房蹲了整整一夜。
顧夕瑤剛喝完晨間的胃藥,看見他進來,眼底有一圈青黑。
「查到了。」
閻立把兩張紙條放在桌上。
一張是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永壽宮德妃身邊侍奉的宮女名單。
四個名字。
前三個寫得清清楚楚:春杏、夏蟬、秋桂。
第四個,被墨塗掉了,只能隱約看見一個「冬」字的偏旁。
另一張,是同一天晚上,坤寧宮元貞皇后寢殿當值的宮女名單。
六個名字。
顧夕瑤的目光一個個掃過去,停在第五個。
冬雪。
她的手指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三息。
「永壽宮被塗掉的名字。」閻立的聲音很低,「裴錚找了個熟水的老檔頭,用燈燭透光看了半天,只看出一個冬字偏旁,後面那個字實在看不清,但結構像雪。」
冬雪。
永壽宮德妃身邊的宮女,名字被塗掉。
坤寧宮元貞皇后小產當夜,當值宮女里有一個叫冬雪。
兩邊的名單,重了。
顧夕瑤把兩張紙條並排放在一起,沒有說話。
閻立等了一會兒,又遞上第三張紙條。
「冬雪,永安十七年從選秀落選的秀女里挑出來,分到永壽宮侍奉德妃,永安十八年六月之後,檔案里再也沒有這個人的記錄。」
消失了。
元貞皇后小產後,冬雪從宮裡的所有檔案上消失了。
顧夕瑤閉了閉眼。
一個宮女,同時出現在德妃和皇后兩邊的名單上。
德妃說自己當天在永壽宮養病,但她身邊的宮女冬雪,當晚出現在了坤寧宮。
然後,冬雪的名字被人從永壽宮的起居註上塗掉,她本人從宮裡所有檔案上消失。
元貞皇后小產。
薛鶴年煎藥。
薛鶴年次年「病故」。
冬雪消失。
這些事串在一起,只能指向一個方向。
德妃在元貞皇后小產這件事上,動了手。
顧夕瑤把三張紙條收起來,一把火全燒了。
「殿下那邊,」閻立問,「要不要……」
「不說。」
顧夕瑤的語氣很平靜。
「他現在不能知道。」
閻立沉默了。
他明白。
林翌這些年和德親王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上的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母親當年小產,背後推手是德妃,他會怎麼想?
他會去質問德妃嗎?
會去查當年的真相嗎?
會在朝堂上和德親王徹底撕破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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