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局外人(1/2)
什麼都不做,就是最難猜的。
顧夕瑤合上密報,在「周宜」名字下面加了兩個字:
「局外?」
寫完,她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把它劃掉,又重新描上。
棋盤才開。
林翌第八天去了延禧宮。
消息是劉喜傳來的,顧夕瑤正在給承霽檢查功課,聽完沒抬頭。
「知道了。」
承霽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推過來:「母后,我這個疆字寫歪了。」
顧夕瑤低頭看,確實歪了。
「重寫。」
「為什麼非要寫這個字,這個字筆畫太多了。」承霽嘟嘟囔囔,把紙收回去,提筆,又放下,「母后,父皇去衛婕妤那裡了?」
「嗯。」
「衛婕妤漂亮嗎?」
顧夕瑤看他一眼。
「不知道,你沒見過。」
「那父皇為什麼去。」承霽一本正經,「不漂亮的話去做什麼。」
顧夕瑤把他的紙拿過來,在「疆」字旁邊重新寫了一個。
「皇上去哪裡,不是因為漂不漂亮。」
「那是因為什麼?」
顧夕瑤擱筆。
這個問題太大,她想了想,給了他一個他能聽懂的答案。
「因為需要。」
承霽皺眉,思考了一會兒,點頭:「好,我明白了,就像我吃藥不是因為藥好喝,是因為需要。」
顧夕瑤:「……差不多。」
承霽又把那張紙拿過來,埋頭重寫「疆」字,一筆一划,認真得皺著眉頭。
顧夕瑤看著他,沒再說話。
林翌去了延禧宮。
她不是沒預料到,只是預料到和真的發生,是兩回事。
她把那個感覺在心裡壓了一下,壓平,翻過去。
冊子還沒寫完。
……
第二天卯時,裴錚的加急送到了。
顧夕瑤從密報上掃過一行字,手停了。
「周宜昨夜出了永壽宮,去向不明,子時後才回來。」
她重新把這行字看了一遍。
出了永壽宮,子時後才回來。
去向不明。
宮裡子時是什麼概念,宮門下鎖,值夜太監換班,非宮女宦官,無旨不得在各宮之間走動。
一個才人,子時出去,不知道去哪,子時後才回來。
沒有任何人攔她,沒有任何人通報,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顧夕瑤把密報折起來。
「裴錚怎麼知道的?」
「永壽宮旁邊值夜的太監覺得腳步聲不對,往那邊瞥了一眼,後來報給了裴統領。」
「那個太監,是我們的人?」
沈芷衣搖頭:「不是,是老人,在那段宮道值了七年夜,說是腳步聲不對,太輕,不像宮人走路的樣子。」
太輕。
不像宮人走路的樣子。
顧夕瑤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天還沒亮透,宮牆是黑的,燈籠的火光被風壓著,搖搖晃晃。
周宜。
太僕寺少卿之女,才人,遊記,子時失蹤。
「去向不明」,意味著裴錚跟丟了,或者根本沒想到要跟。
一個進宮第八天、位份最低、從來不出門的才人,第一次出門就在子時。
顧夕瑤想起那份殘檔上,沈望寫過的一句話:「最安靜的那顆棋,往往落在最要緊的地方。」
她轉身。
「讓裴錚今晚親自盯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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