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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抵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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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瑤的呼吸停了一瞬。

左手拇指殘缺。

孫二柱,守北牆排水口的那個人,左手斷指。

上次裴錚鎖定的「澆樹人」,也是左手拇指殘缺。

這些人都有同一個特徵。

不是巧合。

是標記。

「這些人的斷指,是天生的還是後來弄的?」

「後來的。」裴錚說,「臣找人驗過澆樹人那次留下的指紋拓痕,斷口整齊,是利刃切的,而且切口的癒合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

十年以上。

利刃所切。

自斷手指以為記號。

這不是普通的暗樁,這是死士。

顧夕瑤慢慢站起來。

章伯年養了二十年的,不只是一條暗道、一個常錦書。

他還養了一批願意自斷手指、隱姓埋名、分散在京城各個角落的人。

這些人不在任何名冊上,沒有官職,沒有身份,只有一根斷指證明他們屬於同一張網。

「這批人有多少?」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

「臣目前確認的,有四個。」

四個是確認的,沒確認的呢?

顧夕瑤走到窗前,七月的夜風帶著熱氣撲在臉上。

她忽然想起林翌說的那句話。

下筆之前,要先想好最後一筆落在哪裡。

章伯年的最後一筆,不是常錦書,不是暗道,甚至不是馮若筠。

是這批沒有名字、沒有面孔、只剩一根斷指的人。

她轉過身,聲音很穩。

「傳信陛下,就說一句話。」

「娘娘請說。」

「斷指為記,死士成網,章伯年手裡不止一把刀。」

裴錚走了。

夜深了,坤寧宮的燈沒有滅。

顧夕瑤坐在桌前,翻開冊子,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

距秋選三十二天,常錦書已入京,死士網已現,七月十五閘門將開,留給她的時間,只剩十三天。

她合上冊子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沈芷衣,不是宋時瑤。

步子不急不緩,分量很沉。

門被推開,林翌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早朝的常服,沒換。

他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顧夕瑤看到了那行字。

「常平沒有死。」

顧夕瑤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常平沒有死。

林翌把紙條放在桌上,在她對面坐下。

「大理寺孫平遠在安陽查到的線索斷過一次,但上個月重新接上了。」他說,「常平二十二年前離開彰德府,對外宣稱病故,實際上改了名字,去了河間。」

「河間。」顧夕瑤重複了一遍。

河間府,離京城四百里,不遠不近,快馬兩日可達。

「他在河間做什麼?」

「教書。」林翌的聲音很平,「在一間私塾里教了十七年的書,三年前私塾關了,人也不見了。」

三年。

顧夕瑤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年前馮若筠不再出正門,三年前劉蘊和開始每月給馮家送信,三年前太僕寺馬廄里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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