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無恥之徒——韓楚風!(1/2)
韓楚風離開前,盧稷讓盧氏家族所有子弟跪在俊秀青年面前,希望他能挑選一兩個好苗子跟他修行,哪怕傾家蕩產也是值得的。
可惜,韓楚風用周天望氣術探查了所有人的根骨心性,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便離開了。
——小鎮盧氏,難堪大用!
他沒說「死不足惜」這種更傷人的話。
如果說資質不好還可以用勤來補拙。
可心性不好呢?
亞聖以「四端說」為核心,提出「人之初,性本善」,強調人性的善是天生的,而非後天道德、律法約束。亞聖認為「人皆可以為堯舜」,靠的是「存心養性,以善導善,莫向外求」。
文聖以「化性起偽」為核心,提出「人之初,性本惡」,強調人性的惡是天生的,聖人通過制定禮義法度,來矯正和引導人的本性,故重師法之教、禮義之化,使人去惡從善,積偽成聖,博學省察、強學而求外鑠。
文聖認為「塗之人可以為禹」,靠的是規矩繩墨。
這便是三四之爭的根本原因。
韓楚風闖蕩江湖這十餘年間,踏遍九州,看遍人間,無論山上還是山下,天生為善之人不少,但天生存惡之人更多。
白衣劍客覺得,亞聖和文聖的學說,都對,但也都不對,「無非以聖人之念苛求世人」,你們那群狗屁儒家聖人高居廟堂,受香火頂拜,豈懂人間之疾苦?眾生之無奈?
以學問來定善惡,本身就是錯的。
所以,他走上了另一條路。
一條從世俗中來到世俗中去的路。
所以,他加入了墨家。
成了四座天下主動將萬般因果盡攬己身的白衣劍仙——韓楚風!
俊秀青年離開沒多久,盧家又來了個滿頭霜雪的高大老人,旁邊還跟著一位氣鼓鼓的小女孩,她粉雕玉琢,宛如世上最精巧的瓷娃娃。
自從魁梧老人踏足盧家,從盧氏家主盧稷,到盧氏子弟下人,人人大氣都不敢喘。
尤其盧氏家主的嫡長孫,盧正淳,他整個人匍匐在地,顫抖不止,心中怨恨叢生,恨極了剛剛來過又走了的白衣青年,恨那人為何斷了自己的長生之路,恨那人為何不帶自己離開,更恨那人明明有實力殺了清風城許氏婦人,為何不殺?
正堂內,婦人望向正陽山的那位白髮老人,笑問道:「猿前輩意下如何?」
搬山猿眼神陰森,殺氣騰騰,「好你個韓楚風,斷了長生橋還敢出此狂言,你既然來了小鎮,那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放在外面,他還真不敢說一定就能殺了只是武夫八境的韓楚風,但在此地,憑自己這具千丈真身和駭人體魄,便是耗,也能耗死那個無恥之徒。
小女孩氣鼓鼓地不想說話。
搬山猿想了想,將小女孩放在自己寬大的肩膀上,出了盧宅,路上,搬山猿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姐,有些話本不該跟你說的,只是事已至此,再隱瞞也沒有意思,老奴就一併跟你說了。我正陽山開山兩千六百年,恩恩怨怨不計其數,除了風雷園這不死不休的大敵外,還有一人,同樣讓我正陽山承受著奇恥大辱,哪怕正陽山這些年英才輩出,可只要那人一天不死,便是如蘇嫁這般天驕,也抬不起頭。」
說到這,老人臉色猙獰,每每想起那襲白衣,老人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把那無恥之徒剝皮抽筋,再把他神魂煉製成為燈芯,日日受那天火焚身之苦。
小女孩一臉茫然,正陽山與風雷園的陳年往事,其實早就爛熟於心,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可怎麼又多出了一人?
小女孩好奇問道:「白猿爺爺,那人就是韓楚風嗎?為何我從未聽人說過?」
搬山猿冷哼一聲,「小姐那時剛出生,而這件事又被我正陽山視為奇恥大辱,便是私下議論也是不行的,小姐自然不知。」
小女孩稚聲稚氣問道:「白猿爺爺,那人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搬山猿憤懣滿懷,「六年前,那無恥之徒不過十九歲,卻已是第十境修士,殺力之強更是堪比玉璞境。他聽聞我正陽山是東寶瓶洲劍道扛鼎仙門之一,便仗劍登上正陽山發起挑戰。呵,若他同境對同境,我正陽山自然不怕,便是輸也心甘情願。可那無恥之徒面對數位同境修士不選,竟揚言要找同齡人對決。就這樣,我正陽山被他架在兩難之地,應戰,我正陽山年輕一輩不過六七境,豈是他對手?不應戰,保不齊明天就會傳出白衣劍仙韓楚風一人壓一山的風流美談。」
「那最後如何了?」小女孩聽得滿腔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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