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威脅?(1/2)
接下來兩天,江尋咎回來得都很晚。
第一天晚上,司蔓等到十一點,他發消息說「你先睡」。第二天晚上快十二點了才進門,外套上帶著夜風的涼意,手裡拎著一個袋子,遞給她的時候說「樓下那家燒鵝賣完了,買了叉燒」。
司蔓接過去,袋子的紙面冰涼,叉燒已經冷了,醬汁凝在表面,她沒加熱,打開盒子吃了一塊,叉燒偏瘦,嚼起來有點柴,但味道還行。
她問他吃了嗎,他說吃了,但她聞到他的呼吸里除了咖啡的苦味沒有別的味道。
她沒有拆穿。
江尋咎去洗澡的時候,司蔓坐在沙發上,把叉燒盒子的蓋子合上,聽到水聲嘩嘩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中間還殘留著今天切姜的味道,洗了好幾遍都沒散。
她現在開始習慣廚房的事情了,以前在須安一個人住的時候,她幾乎不開火,冰箱裡只有牛奶和酸奶。
水聲停了。
江尋咎從衛生間出來,穿著灰色的家居T恤,頭髮沒吹乾,水珠順著後脖頸往下淌。
他用毛巾擦了兩下,隨手搭在椅背上,走過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他沒有靠過來,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坐著,兩條腿伸開,腳踝交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今天公司出了點事。」他淡淡道。
「什麼事?」司蔓問。
「董事會有人提議重新評估時昭的投資組合,說白了就是查我的帳。」他閉了一下眼睛,睜開的時候目光沒有焦點,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開的燈。
「我爸雖然說不插手,但他的老部下不會這麼快倒戈,有人牽頭,他們就跟著走。」
「羅家?」
「不排除,但也不一定。」他說。「公司大了,盯著的人就多。我之前那幾個項目走得快,有人眼紅,趁我這邊不穩的時候踩一腳,正常。」
司蔓看到他搭在膝蓋上的手,食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停了,又敲了兩下。
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時候才會有的動作,不是焦慮,是盤算。
「汪越的事呢?」她問。
「還在查。」江尋咎轉過頭看著她。「他在須安出現過,但不確定現在在哪。我讓人盯了車站和機場,沒有他的購票記錄。可能還在須安,也可能換了其他方式過來。」
司蔓把叉燒盒子推到茶几中間,站起來,走到窗邊。
港都的夜景鋪在眼前,萬家燈火,密密麻麻,像無數顆釘在黑色絨布上的亮片。
「他不會在須安待著。」她說。「他在等,等我回來。」
江尋咎沒有接話。她聽到他站起來,腳步聲靠近,停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他的呼吸就在她頭頂,溫熱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
「我會找到他。」江尋咎說。
「我不是怕他。」司蔓轉過身,看著他。
「我怕你分心。」
江尋咎低頭看著她,他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分不了。」
司蔓沒問為什麼。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是涼的,她握住,他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
「明天我早點回。」他說。「做飯。」
司蔓笑了一下,她鬆開手,從他掌心滑出去,轉身走向臥室。「晚安。」
「晚安。」
第三天下午,司蔓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港都的號段,她以為是快遞或者推銷,接起來沒說話。
那頭先開口了。
「蔓蔓。」
汪越的聲音,她不會聽錯。那個聲音她聽了兩年,從溫柔聽到厭煩,從厭煩聽到噁心。
但此刻聽到的時候,她心裡沒有噁心,沒有厭煩,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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